我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看向了金发男子。 金发男子只是冷冷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我强忍着宰了他的想法,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我的威望虽然大,却不足以撼动圣殿。 圣殿的声望太高了。biqubao.com 它更是日积月累了不知道多少年,就算我的功绩再提升十倍,也无法撼动圣殿。 因此我只能退避。 但这一次的行为,我算是彻底看出来了。 圣殿这是要献祭整个城市吗? 可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 我心中恼怒,回到了住所后,迅速微闭上眼睛。 等我睁开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一片黑暗的空间。 “你太着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圣殿强留那些人到底是要做什么?” “莫非要献祭整个镇北城,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我冷冷质问道。 我的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自毁长城的我也见过。 可自毁两次的,我却是从来没遇到过。 圣殿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底蕴,做了这么多英明的判断。 可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我实在是太不解了。 “你很奇怪。” “很奇怪。” “我了解了圣殿的历史,毫不夸张的说,圣殿对人族的帮助巨大。” “正是依靠着圣殿的指挥,才让人族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明白,如今你们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这个声音的话,却让我瞬间暴怒。 “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杀了。”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我冷冷说道。 “好了,事情自然没有这么简单。” “真正的问题是,如今的圣殿,人心已经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 黑暗当中,我们两个的声音在回荡着。 “圣殿原本是想着支撑人族一路前进。” “可如今有了新的道路。” “什么道路?” “离开的道路。” 我心头一震,联想到了天照圣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起来你们似乎找到了离开的办法。” “对。” “如今上古之神已经复苏。通过上古之神,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所谓的图谋也就不值一提了。” “所以圣殿的内部,也发生了分裂。” “如今一部分已经打算离开。” “而另外一部分,打算留下来继续领导人族。” 我不耐说道:“那就和平分手,让愿意留下的留下来。” “想要离开不是那么容易的。” “需要借助人族的力量才行,这才是矛盾的核心。” 我冷哼一声:“所以他们出卖了镇北军?” “对。” “真是无耻之极。” 我摇了摇头,继续问道:“那么接下来牺牲的就是镇北城?” “对。” “你们就不阻止吗?” 然而这个人的声音,却让我惊讶:“镇北军的消失,不只是他们谋划的,神族也参与了谋划。” “不仅如此,神族当中也有一支名为神武军的军队同样消失了。” “它可是不亚于镇北军的超级精锐。” 我拍了拍手,赞叹说道:“想不到人族和神族竟然有联手的一天。” “真是讽刺,真是笑话。” “在诡世界我们的确是生死仇敌。” “可离开诡世界,我们就不是了。” “只要离开,就能得到一切。” 对于这样的话,我自然是不屑一顾。 “是啊,只要离开,所谓的限制就消失了。” “从此就可以长生,自由遨游了。”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这个人完全不在意。 “诡世界就是一个囚牢。” “任何人如果能逃离这里,就能取回诡世界剥夺的一切。” “你曾经也是天帝吧?” “巧了,我曾经也是神皇。统御万界。” 我摇了摇头,自嘲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其实诡世界并未将我们完全吞噬,只要离开诡世界,曾经失去的都会回来。” “这就是为什么无数人疯狂的想要离开诡世界。” “只要离开,就能取回自己的力量,成功的过上曾经的日子。” 我听到这里,心神一阵恍惚。 曾经的日子? 就算是我,内心深处都十分渴望曾经的日子。 当时我为天帝,镇压世间一切敌。 可如今,却沦为了这个样子。 “就算能逃出去,早晚有一天诡世界也会将这个宇宙吞噬殆尽。” “到时候根本无路可逃。”我摇摇头说道。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总之,目前圣殿已经与神殿达成了交易。” “接下来,镇北城将被献祭。” “同样神族大军也要被献祭。” “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就算你插手也是无用。” 我冷冷问道:“你既然反对他们,应该属于我这一派。” “你为何要这么做?” “这是交换的筹码,只要他们离开这里,圣殿就属于我们掌管。” “总之,这是必要的牺牲。” “如果我非要阻止呢?”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尽管你可以试试,可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 听到这样的话,我的脸色阴沉无比:“好吧,我明白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和他说的了。 离开了圣殿,我迅速找到了陆无双他们。 “别废话,离开这里。我会送你们离开。”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们是答应下来。 迅速将他们送出节点,我亲自护送他们,又回到了镜城。 有节点的缘故,这次进行的很顺利。 安顿好了他们后,我打算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姚老四他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彼此之间窃窃私语,却谁也不肯说话。 “非要走吗?”陆无双喊道。 “非要。” “不能留下来吗?” “我留下,会有很多人要死。” “如果悲剧无法阻止,那也要尝试一下。”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无双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去追。 “他就是这个样子。” “他心中有我,也有苍生。” 姚老四叹息道:“这辈子活成师父这个样子,又可悲又令人敬佩。” 雷麒麟不甘说道:“圣殿那些老东西都在搞什么?” “我完全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真是一群老不死的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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