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见到了林皇。 他头发一夜花白,面容憔悴,眼神却炯炯有神。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赢了吗?” “赢了。” 林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笑了起来:“还是我技高一筹。” “那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看向了他:“我感觉你现在不一样了。” “杀死心魔后,我成长了。” “我感觉我比以前更强大了。” “不过。” 林皇想到了什么,突然苦笑一声。 我顿时理解了。 心魔不死,一年后还会重新归来。 而林皇必须要比现在更强大才行,否则随时会被巅峰的心魔杀死。 “没事我还会更强呢。”林皇勉强笑着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皇已经越来越老了,如今的他,再也不复当初的样子。 心魔却没有任何变化。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战呢。” “好久没体验过了。”林皇活动着手指,脸上满是兴奋。 我好奇问道:“看起来,你并未与心魔发生过交战。” “那是自然的。” “我本就不擅长战斗,心魔也是如此。我们进行了一场比试,结果我获胜了。” “仅此而已。”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他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毫无疑问,这一场鏖战,可谓是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可惜啊。没看到。” 林皇的心魔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轮到其他人了。 如今,我们可谓是坐立不安。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心魔的到来。 对于能否度过心魔,他们并没有把握。 我同样在研究着。 在一处空间里,我与玄女看着眼前被封印的心魔。 在心魔旁边躺着的是宿主。 心魔虽然被封印,却突然张牙舞爪。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我看向心魔。 “我并不是谁派来的,我因他而生,因他而死。” “能杀死我的只有他。” “如果你杀死了我,那么他也会死。”心魔狂笑说道。 听到这里,我心头很是诧异。 眼前的心魔,与我曾经见到的心魔有着很大的不同。 倒不如说,它们就是一个人的复制体。 这个复制体拥有宿主的一切记忆,一切能力,一切手段。 并且在各方面,都到达了巅峰。 因此如果宿主与心魔一战,失败几率极大。 尤其是一旦衰老,那么必然会死在心魔手中。 只有极少人才能越来越强对抗心魔。 总之,心魔永远不死,只是推迟。 “你杀死宿主后,会做什么呢?” “代替宿主活下去?或者做一些事情?” 然而心魔摇了摇头,一脸淡漠道: “我杀死宿主后,我应该也会死吧。” “那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我一脸的迷茫。 不只是我,玄女也是如此。 天下万物,都是为了生存。 可心魔却故意要寻思。 它们杀死宿主,却得不到任何好处,宿主死亡,自身也会死亡。 这未免太滑稽了。 它们这么做,不仅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给自己带来死亡。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会这么做。 “不知道。” 心魔迷茫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生来就是杀死宿主。” “宿主死亡,我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你这么做,完全是损人不利己。” “你难道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吗?”我忍不住问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心魔。 它们简直是一群怪物,一群疯子。 他们会疯狂追杀宿主,可杀死宿主之后,他们却会死亡。 这中间,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得不到任何利益。 可他们依然这么做了。 真的是讽刺之极。 不只是我无法理解,玄女也无法理解。 “这些心魔并不是毫无意识的怪物。” “可即便如此,它们还是这么做了。” “我真的太不了解了。” “这完全违反了人性,违反了一切。” 心魔毫不在意说道:“我们控制不了追杀宿主,这是我们的本能。” “只有杀死宿主,我们才能得到圆满。” 我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伸出了手,剑神之力爆发,我试图解析它的身体构造。 只可惜我失败了。 它的身体狗仔,完全与宿主一模一样。 可以说,它近乎就是一模一样的人。 我用剑在他身上落下一道伤口,鲜血流淌而出。宿主身上同样出现了鲜血。 毫无疑问,来自于宿主之外的外力,都会在杀伤心魔的同时,也重创宿主。 我伸出手,两股鲜血流淌在我手中。 它们不断交融,化为一个太极。 我赞叹一声:“你们的鲜血基因,完全是一样的。” “你们就是一样的人。”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创造出你们的存在,真的是太可怕了。” 心魔满不在乎说道:“你封印我又能如何如何?” “我可以缠他一辈子。” “如果你想封印他一辈子,尽管试试。” 玄女站在一旁,平静说道:“把它交给我吧。” “我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有收获。” “好,交给你了。” 从这片空间走出来,我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心魔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可即便是我也找不到规律。 这座城市的人,每个都是强者,可正因为大家都是强者。所以依然存在等级。依然有人遭受剥削。 这证明即便是这样的超人社会,依然存在等级。 真正的平等不复存在。 阿尔伯特是真正的豪门,在他们家居住的日子,可谓是十分悠闲。 我这时才发现,这座城市是一座武者之城。 无论是男女老少,都会刻意去锻炼身体, 因为心魔随时都会到来,因此整个城市战力极强。 真正无忧无虑的,只有孩子。 十八岁之前是不会出现心魔的。 因此他们可以肆意的玩耍,享受着生活的乐趣。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 有些人甚至刚过完生日,就遭到了心魔伏击,最终功亏一篑,死在了心魔手中。m.biqubao.com 这样的例子可谓是到处都是。 因此这个城市的人,都是得过且过,并没有未来的概念。 因为他们,早就没有未来了。 这片诅咒之地很大,有很多城市,很多种族,可谓是丧心病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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