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又重新坐下了。 如果真如阿尔伯特所说,那么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虽然我自认为,就算是同等境界,我也可以击杀。 可毕竟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希特家族十分强大,我们必须集合所有力量。” “这段时间请耐心等待。”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于是接下来,我们继续呆在这个家族当中。 阿尔伯特带来了一大堆的书籍,上面全都是前人总结,如何对付心魔的办法。 其中林林总总有一大堆。 我们如获至宝,开始阅读起来。 诅咒之地被心魔折磨了这么多年,自然有了很多体会。 各种各样的珍贵资料,可谓是极其珍贵。 很快,我总结了几条。 首先,心魔是无法躲避的。 去任何地方都是一样,心魔会跟过来。 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无论是任何地方,心魔就一定会过去。 任何躲避办法完全失效。 就算是躲进禁忌之地也不行。 第二。 心魔虽然可以被杀死,可心魔一年后会卷土重来。 无论任何情况下都是如此。 除非宿主死了。 第三。如果用外物来杀死心魔,一年后心魔卷土重来会变的极为恐怖。 只有用自身实力杀死心魔,心魔才不会变得更为强大。 总之,心魔很恐怖。 可若要杀死心魔,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注意事项。 似乎所有事实都证明,只要杀死心魔,就可以苟延残喘一年。 如果实力越来越强大,那么心魔也会变强。 基本上,心魔就相当于年轻巅峰的自己。 因此,只要在这一年内发愤图强,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就可以杀死心魔。 不过大多数人是做不到的。 因为大多数人一旦到了年纪,就会一年比一年衰老,一年比一年绝望。一年比一年弱小。 这是规律,很难被打破。 当然,生死搏杀当中,也可能出奇制胜。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然呆在整个房间里。 姬千月到是每天来我的房间,虽然每次都被我哄走,她却乐此不疲。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我看到了老道的尸体。 他躺在床上,屋内十分整洁。 老道的尸体面前,还有一个年轻道人的尸体。 这个年轻道人与老道长得很像。却是已经死去了。 我默默看着,神色充满了麻木。 老道还是死了。 他死在了心魔手中。 面对年轻时期的自己,他舍命一搏,最终换掉了对方。 可自己也死去了。 他已经太老了,面对年轻的自己,实在是力不从心。 更何况,心魔并非是傻瓜,他们有着宿主的思维和方式。 因此他们十分聪明,对宿主也是极为了解。 “我明明每天都在探测,为何他还会死?”我脸色阴沉说道。 我无时无刻都用剑神之力窥探,生怕心魔来袭。 可老道还是死了。 这时阿尔伯特走了过来,得知情况后,他叹息说道:“心魔一旦来袭,就会悄无声息来到你身边。” “这个过程简直是防不胜防。” “就算知道,也已经太迟了。” “心魔基本上不会被探测到,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总之,这就是心魔。” 我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的我,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我自以为已经足够强大了。 可到头来我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老道之死,让林皇悲痛欲绝。 林皇与他可谓是形影不离,是真正的兄弟。 如今看着他惨死在自己面前,他抱着尸体放声痛哭。 那绝望崩溃的样子,让我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愤怒。 可我却无能为力。 举起手中的剑,我试图运转剑神之力逆转生死。 可刚举起我就放下了,没用,我根本救不了他。 死,他还是死了。 老道之死,让周围的人脸色都不好。 一直以来,我都守护着身边每一个人。 可心魔的来袭,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痕迹。 就算是我都没有探查到。 因此没有人会来救人,大多数情况下,心魔防不胜防,虽然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可每次出现,都已经近在咫尺了。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 看着失声痛哭的林皇,却平静说道:“你忘了我们是去做什么了?” “我们是要去冥界的。” “一个人也是救,两个人也是救。” “没什么不能救的。” 林皇愣了一下,擦干眼泪点了点头:“说的没错。” “我们一定可以把他救下来。” “只要我们找到冥界入口就行。” 阿尔伯特苦笑一声,却并未说什么。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在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 冒着生命危险去冥界,进行一场堪称十死无生的援救。 虽然他做不到,却不妨碍他佩服这样的人。 不过他还是说道:“他必然是被心魔所杀,心魔既然出现了,那你们也快了。” “心魔出现的时间,基本上是一致的。” “你们的心魔,马上就要来了。” 我看向了周围的人,看着他们都是忧虑的样子,我直接说道:“从现在起,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你们不能杀死心魔,我就用法术封印心魔,顺便也封印你们。” “只要我找到破除心魔的办法,我就可以将你们拯救。” 阿尔伯特苦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心魔到底有什么办法破除。” “这是困扰了我们好多年的难题。” “不过那些千载强者,经过心魔历练反而变得更为强大了。”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老道的葬礼,举行的很隆重。 看着眼前的葬礼现场,我脸色说不出的冷漠。 可内心深处,我却是涌现出一丝无力感, 这可是诡世界,不是普通的世界。 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号令冥府的天地了。 在诡世界,打破生死,本就是禁忌中的禁忌。 一旦这种事情发生,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有预感,我进行的将是一场难以形容,十分绝望的旅程。 这场旅程的终点通往那里,没有人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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