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一会就到龙屯了,到时候再尿吧,也就两三分钟的事。” 开车的司机随口说了声,车子速度不减,反倒加快了油门。 “喂,东西是能扔的吗?不停车,我可要在车里尿了?”老杨本来就感到不安,甚至对警员的反常有些怀疑,看到他加快速度往龙屯跑,更是不满。 两人还是没有停,反倒让老杨忍忍。 “你们不是警员,是冒充的!” 老杨惊恐不安,拉起车门,就想跳车。 偏偏车门在上车的那一刹,就被堵死。 “警惕性还挺高的!你错就错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假警察见被识破,也不隐瞒,直接就冷笑起来,相反车子开得更加快速。 目前已经进入龙屯村口,马上就能到达龙屯石场。 “怎么可能?我明明打的是110,他们怎么和你同流合污?” 老杨大惊,想要破门,却发现怎么踹都无法踹开。 “哈哈,我们有信号遮蔽器,难道就没有假基站吗?” “我们只要守在派出所附近,把他们的信号屏蔽掉,换成我们的信号,就能接收大部分的报警电话。真有事的,我们收到,就会代替报警。” 老杨大惊,连这种科技手段都搞出来,那昨晚屠杀龙屯石场的那些蒙面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黑社会。 啪! 老杨踹不开门,就猛砸玻璃,很快,总把玻璃踢烂。 他不能坐以待毙,等进到龙屯石场,等待他的将是死路一条。 “救命!” “他们要杀我!” 玻璃一烂,老杨探出脑袋,朝着龙屯村大声呼喊。 两个假警员也怕了,疯狂加速的同时,另外一个人,手已经朝老杨抓来。 打算在车内,把老杨控制住。 老杨身为退伍军人,孔武有力,又学过专业武术,这个假警察哪怕是个硬茬子,也无法控制老杨。 “点子有点硬,先停车,弄死他再说!” 他们也怕老杨乱吼,引来其他村民注意,打算先在车里解决,等安静了,有些村民过来查看,看到他们穿着警服,想必也不会多说。 至少,掉头朝外面跑,他们也不会往龙屯石场想。 “做梦,你们这些坏人,就等着被法律制裁吧!” 车速度变慢,就快停下,老杨就从玻璃窗上跳下来,摔得满身是血。 “追!” 两人打开房门,就要去追老杨。 老杨忍着疼痛,四处叫喊的逃跑:“杀人了!他们是假警察,你们快来帮我!” 好在他是治保主任,村里人都认识,看到他浑身是血被人追,哪怕对方穿着警服,他们也站出来帮忙。 “撤!” 两人看情况逐渐不妙,立马转身就跑,开着假警车掉头。 其他人只关心老杨,反应过来想去追,警车已经跑远。 “怎么回事?” 众人围着老杨,叽叽喳喳关心起来。 老杨还没开口,就看到不远处的村长朝他喊话:“老杨,过来一下!” 老杨原本想说出实情,可听到村长叫喊声,暂时就朝他走过去。 他刚走过去,村长就附在他耳朵里,轻轻的说了一句:“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要是把龙门石场内的事情说出来,你现在在青山镇路口卖油馍的老婆,就将会被车撞死!” “你!”老杨惊恐的瞪大眼睛,浑身疼痛在这一刻也全然不知。 老杨逃离的事情刚发生,那两个假警察也刚跑,村长就假借别人之口来威胁。 这,这真是在替人传递消息? “你的两个儿子,学习成绩不咋样,只能在28中读书,那中学什么情况你不会不知道吧?打架斗殴,拉帮结派那是常有的事情。” “几乎每年都有传出学生被打死!” “你希望听到这个噩耗吗?” 村长继续微笑的说着,那灿烂的笑容说最残忍的话,简直就和魔鬼在狞笑。 “我想知道,龙门石场那泥土,究竟是什么东西?” 老杨知道村长肯定也参与其中,但不知道是在那个层次,见家人被威胁,他也只能问出心中好奇。 “稀土!” 村长淡淡说了两个字,随后微笑的淡淡道:“你若会说话,明天就有一百万打入你账上。同时念你是同村人,到时候我会帮忙说说情。你若不知好歹,就别怪那些人会对你家人下手!你知道的,若不是担心你大嘴巴乱说话,我是不会找你过来谈这件事!” 老杨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家人被威胁,同时那帮人又有高科技,拦截信号和做假基站,想求援都求不了。 “自己好好想想吧!”村长王安拍了拍老杨的肩膀,转过身子就迈步离开。 本来他也不想暴露身份,但场面就快失控,不得不站出来维护大局。 “老杨,刚才咋回事,那些警察怎么会杀你呢?” “没什么,我就是遇到电信诈骗,他们伪装成警察,骗了我的钱。还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杀了,也幸好我反应够快。” 热心村民围过来,老杨心中很愤怒和不甘,但是想到家人的安全,他还是强忍着愤怒,撒了一个慌。 身为退伍军人,看到国有资产被盗窃,看到犯罪分子作恶,他却无法阻止,还要被迫加入他们其中。 他真觉得很恶心! 村长王安看到老杨妥协,忍不住微笑起来,他编辑一个短信,对着那边说道:“那个目击者是我们村的,也算个老好人,你们也不用在找人来暗杀他。我已经说服了,待会往他卡里打一百万,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收到!” 目击者解决,那么接下来,他们就能疯狂的敛财了。 一吨三十多万,光是龙屯那个大土坡,少说也能产出几百个亿。 “奇怪,王欢喜不闹事了,一连五六天过去,他都没有带人去咱们种植基地,以探矿名义搞破坏。” 曹琪这几天都让人时刻巡逻,各个村都有人看着农田,却发现王欢喜不来闹事,一时也觉得奇怪。 李大壮更加奇怪,这明显不像王欢喜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 “太贵叔,这几天你找人修理王欢喜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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