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来了!” 怀王府外,将王府围堵起来的玄衣卫缇骑们,在瞧见宋玄骑马而来后,一个个拘谨的让开了一条道。 听到外面的响动,怀王府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随后,一名老者从门内走出。 这老者身形消瘦脸颊无骨,穿着一身玄黄色道袍,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捏着道家法印,若非有些驼背,一眼看去,还真有点得道高人的架势。 “这位便是镇抚使宋大人?” 怀王冲着宋玄稽首一礼,“本王和大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大人何故派人围了我的王府?” 宋玄嘴角微微上扬,“本来是无冤无仇,但昨日本官杀了你女儿,你看,这仇怨不就来了?” 怀王拂尘一甩,一脸淡漠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既然已经嫁到了萧家,那就是萧家的人,她是死是活和贫道有什么关系? 贫道年纪大了,一心向道,早已不问世间俗世,大人何必为难我一个糟老头子?” 宋玄呵呵冷笑一声,“王爷还真是绝情的很,不知挖人心炼丹时,可曾有过一丝丝的不忍?” 原本淡漠出尘的怀王,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你该上路了!” 怀王脸色一变再变,死死地盯着宋玄,“原以为你是因为本王的女儿所以才迁怒本王,搞了半天,你弄出这么大动静,却是为那些乞丐贱民来找本王的麻烦!” 怀王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眸中带着一丝不解,“宋玄,你来自帝都,应该明白,这世间之人向来是不平等的,也压根就没有什么公理一说。 死了一些贱民而已,这也算是事? 本王虽不是实权王爷,但也是自太祖时一代代传下来的王位,没有天子的圣旨,你敢动我?” 宋玄认真的点了点头,“巧了,我还真敢!” 怀王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如鹰一般锐利起来,就连那佝偻的驼背也变得挺拔,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气势开始攀升。 宋玄身后,黄蓉面色一变,她没想到,这看起来小老头,竟然是一位先天武者。 她之前还想着夜入王府暗中取了这王爷的狗头,如今看来,她还是太年轻了,这天下间能人异士辈出,远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咻! 光影一闪,宋茜率先出手,急速的身影在半空中响起一阵尖锐的啸音,九阴神爪催动开来,五指探出如钩似剑,恐怖的玄冰真气如五道冰剑,一掌朝着怀王的面门抓摄而去! “好快的速度!” 怀王面色一变,心里一惊,暴喝一声,浑身劲气狂涌,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恐怖的先天真气逸散开来。 于此同时,怀王手中的拂尘宛若一条灵蛇倏然而起,层层缠绕,欲要将宋茜的爪功破掉。 砰! 九阴神爪和拂尘在半空中实打实的硬拼了一记,只听嗤啦一声,对撞逸散开的激扬劲气,掀起遍地尘埃,四散开来。 怀王闷哼了一声,手中的拂尘断了半截,脸上涌出一股异样的红色,显然刚刚初次交手,他在九阴神爪上吃了不小的亏。 “你刚才施展的是什么武学?” 怀王身形后退,强行压下体内激荡的真气,有些惊诧的看向宋茜。 他活了七十多岁,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爪功。 宋茜不答话,催动轻身功法欺身而上,只听怆啷一声剑鸣,腰间的长剑轰然出鞘。 长剑倏一出鞘,夺目的寒光如寒冬腊月的星光挥洒而下,一剑出,整个怀王府大院仿佛陷入了冰雪的海洋中,锋锐的气机弥漫四周。 被那股令人遍体生寒的气机笼罩,怀王只觉身子一颤,体内的真气竟然在寒气影响下出现了一丝的凝滞。 “莫非城外的青魔手伊哭是你杀的?” 见识到宋茜的这一剑后,怀王便知自己绝对挡不住,心里惊慌之下,压根就没有要硬拼的打算,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鹏鸟一般跃上了数十米的高空,堪堪将宋茜的一剑躲开。 而就在他心生侥幸觉得暂时安全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宋玄出剑了。 剑光如风雷,如火焰流星,看不出什么厉害的剑法,只是简简单单的冲着上空轻轻一剑刺出。 随后,正飞跃在高空中的怀王,只感受到一股赤色剑芒映入眼中,仿佛漫天星辰涌入了他的眉心中,随后他身子一僵,身上的先天真气尽数消散,噗通一声从高空中坠落。 看着那砸塌了一处阁楼的怀王尸身,宋玄对着身后的陆小凤等人挥了挥手。 “王府之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都拿下!” 话落,一众玄衣卫缇骑蜂拥冲入王府中,将早已吓破了胆的王府侍卫尽数控制起来。 黄蓉走到怀王尸体前,望着那眉心处被剑气洞穿的尸体,她驻足沉默半晌,口中默默念叨着一个个名字。m.biqubao.com “狗儿,花花,小邋遢.....害你们的奸贼已经死了,虽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想来你们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宋玄走到她身旁,淡淡道:“不补上几刀解解气?” 黄蓉摇了摇头,仰起脸看着那俊朗而又淡漠的身影,一眨不眨的看着,似乎要将他的身影牢牢的记在心里。 片刻后,她声音有些担忧道:“宋大哥,杀了怀王,你后面的麻烦应该不小吧?” 宋玄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既然敢杀,就不怕麻烦,你也不用觉得有什么,就算没有你,怀王此人我也是要杀的!” 宋玄说的是实话,他本来就是要灭了怀王,但听在黄蓉心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为了不让我愧疚,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一想到这,她心里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宋大哥,你觉得,觉得我......” 黄蓉感觉自己的声音在打颤,这一刻的她,感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瞧见她紧张的模样,宋玄哈哈笑道:“你是不是要说觉得自己很没用?其实不用自卑,你虽然实力差了些,但还年轻嘛。 以你父亲的武学造诣,好好跟他潜心修炼几年,实力早晚会提升上来的!” 黄蓉面色一僵,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消而散,后面的话是一点也说不出口了。 看着宋玄那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黄蓉心里不由得有些羞恼。 这个大恶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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