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干死了怀王,后续抄家拿人的事情不用他吩咐,早就熟能生巧的玄衣卫们,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抄家工作。 这两天抄家搬银子,搬得他们现在看到银子就想吐。 “大人,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了吧?”陆小凤出声问道。 宋玄颔首,“最近这几天劳烦你们了,放你们几天假,好好休息一番。”m.biqubao.com 陆小凤闻言笑了笑,“大人客气了,本就是分内之事。既然无事,那我和花兄就先去喝酒了。 对了,大人要不要一起?” 宋玄摇头,“改天吧,衙门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等忙完这段时间咱们再聚。” 陆小凤没有再继续邀请。 他也知道,几天时间内,扬州八大家族被大人干死了七家,甚至还抽空搞死了一位王爷,后续要整理的事情绝对极为繁琐。 离开怀王府,来到醉仙楼。 陆小凤便迫不及待的掏出一锭银子往桌子上一拍,“小二,上酒!” 喊完之后,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笑道:“这几日看死人,比我前三十年行走江湖见得人还多,咱们这位大人可真是个狠人!” 说着,他看向神色平静的花满楼,“花兄,你心地向来善良,看不得人间疾苦,跟着这么一位大人在一起,心里一定很纠结吧?” 花满楼抬手一挥,折扇刷的一下打开,他一边摇着扇子一边笑道:“为何要纠结?大人性子确实是狠,但却并非滥杀无辜,我只问你一句,萧家、怀王这些人,该不该死?” 此时店小二端着两坛酒上来,陆小凤抱起一坛酒闻了闻,随后仰头一连灌了七八口。 “舒坦!” 打了个酒嗝,陆小凤哈哈笑道:“说实话,那些人确实都该死,他们做的恶,死上一百次都不够。 但像大人这般有胆子有手段,敢跟这些豪门大族乃至王族抗衡的,整个天下间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 接下来这三年,跟在这种人身边做事,我想一定会很有意思。” 花满楼有些忧虑的叹了口气,“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大人能不能过了朝廷那关都不好说。 我就算对官场不感兴趣,但也知道大人做的这些事已经捅破了天,那些世家豪门利益团体,绝对不可能轻易揭过此事!” 陆小凤耸了耸肩,“这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畴了。若是江湖中人,凭着我陆小凤的名号,武林中人或许会卖我个面子。 但朝堂之事,那是我们无法插手的领域,大人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就要看他在帝都的根脚究竟够不够硬了!” 花满楼笑了笑,“大人不是只知杀人的莽夫,想来后果他已经早有预料,或许咱们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来,喝酒!”陆小凤豪气道:“看着那些恶贯满盈的家伙伏诛,我心里就痛快!” 花满楼点了点头,“喝酒!” ...... 回去的路上,宋茜兴致不高,有些沉闷。 “怎么,不开心?” 宋茜闷闷的点了点头,“出了两招没杀死怀王,跟你比起来,我太菜了。” “已经很不错了!” 宋玄开解道:“你才突破先天多久,怀王这种老牌先天高手在你手中都走不过几招,该郁闷的是他才对。” 他这么一说,宋茜歪着脑袋想了想,“也是哈,哈哈哈,本女侠果然是天才,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先天境界你老大我老二,咱们在武林中横着走!” 宋茜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只需要稍加引导,她就会自己开导自己,无论多么烦躁郁闷的事,都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宋玄没理这个快乐的小二逼,转头看向一路上不发一言似有心事的黄蓉。 “黄姑娘可是还在为死去的朋友难过?” “是有一些。”黄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宋大哥,这些日子打扰你们了,回去收拾一番,我准备回桃花岛了。” “看来你今日确实是受到刺激了!” 宋玄稍一沉吟道:“不过回去也好,跟你父亲好好修炼几年,以你的资质和家学渊源,没理由修炼不到先天境。” 黄蓉下意识的鼓了鼓腮帮,这人怎么这么实诚,连句挽留的话都不知道说? 回到千户所衙门,宋玄让后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算是为黄蓉送别。 宋茜有些不舍,黄蓉性子机灵古怪,和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很是合得来,二人这些时日相处的很愉快,如今小姐妹要走,她心里多少有些伤感。 “小蓉儿,到了桃花岛,记得给我写信啊!” 宋玄也嘱咐了一句,“这些日子我看你会的东西挺多,奉劝你一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武学精通一两门就够了,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修为上。 你若能沉得下心,最多五年应该就能突破先天境。 江湖很大,武林中的强者也很多,我知你轻功很好,但修为提不上去,再厉害的轻功也发挥不出该有的效果。” 听到宋玄的嘱咐,黄蓉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这个冷面神,平日里一副不温不火的性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还知道关心人。 “宋大哥,小茜姐姐,等我以后突破先天境界,到时候还能来找你们吗?” “可以啊!”宋茜开心道:“咱们两姐妹到时候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想想就很开心。” 宋玄沉吟了一下,“再过几年,我估摸着应该不在明州了。” “没事的。”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黄蓉脸颊有些晕红,“以你那走到哪杀到哪的性子,我只要稍加打听应该就能找到你们的地址。” 宋玄微微皱眉,“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我这人向来不喜争斗,对杀戮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我杀得那些本就是该死的。” “知道知道,宋大哥你是好人,心善看不得人间疾苦。” 宋玄不再说话,端起米饭默默的吃着。 黄蓉看的有些疑惑,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又不说话了? 这个冷面神,性子还真是古怪。 也不知道以后哪家姑娘眼瞎会嫁给他,这种性子的人一定很难伺候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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