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袍一挥,将谢长安脑袋爆炸后的血雾驱散。 宋玄一手提着对方那无头的尸体,一手接过对方掉落的折扇,飞身落在了一处阁楼上。 一拳打爆谢长安的狗头,宋玄对于自身的实力很是满意。 修炼穴窍,三花凝聚后,他的战力再次飙升,再面对这种一花宗师,他甚至都已经无需出剑,单单肉身之力,就足够将敌人打爆。 不得不说,这种一拳打爆人脑袋的快感,和用剑完全不同,更粗暴,更狂野,更令人热血沸腾! 宋玄觉得,自己有点爱上这种感觉了。 深吸一口气,纯阳真气在体内不断游走,将刚刚升起的一丝杀戮念头平复,宋玄再次恢复了古井不波的状态。 片刻后,宋茜率先赶来。 随后赶来的,是一脸错愕惊疑不定的千户周大伟。 尤其是在看到谢长安那无头的尸体正被宋玄单手提着后,脸色惨白一片,身子下意识的开始颤抖。 那谢长安实力还要比他强出一筹,结果如此简单的就被打爆了脑袋,那么这位年轻的宋大人,若是要杀他,他岂不是必死无疑? “大人,您没受伤吧?” 周大伟脸色接连变换后,最终化作了一张布满担忧和卑微的舔狗笑容。 宋玄随意的瞥了他一眼,而后对着兴奋的宋茜招了招手,“趁热,赶紧搜搜他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好咧!” 宋茜开心的上前。 对于老哥杀人,她来摸尸的情况,她已经开始习惯起来,很是熟练的将谢长安那无头的尸体搜索了一遍。 片刻后,宋二妮有些失望的掂了掂手里多出的一柄深黑色匕首,叹气道:“可惜了,这个大傻子没带秘籍出门!” “已经很不错了!” 宋玄接过匕首观摩了一番,“通体由玄铁锻造而成,乃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你留着防身吧!” 随手将匕首甩给宋茜,宋玄心情很是愉悦。 虽然没爆秘籍,但他已经很满意了,至少他明白,刚刚若是自己去摸尸,别说玄铁匕首了,能搜出一两碎银子,都算他宋玄运气爆棚! 摸尸结束,收获还算可以,谢长安的尸体已经无用,宋玄一脚踢了上去。 “接着!” 随着尸体被一脚踢飞,在周大伟愕然的目光中,和他撞了个满怀。 “之前看他和你的关系不错,正好,你俩多亲近亲近!” 周大伟心里一紧,他知道,这位监察使大人已经对他很不满意。 当下他抬手一掌轰出,将谢长安的尸体直接打爆,而后跪拜在地哭丧着脸,“大人,您可算来了,您要为卑职做主啊!” 宋玄扫了他一眼,冷声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有事回衙门里说!” 话落,看都不看他一眼,兄妹二人踏空而起,向着千户所御空而行。 周大伟轻吐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感觉浑身瘫软无力。 大口喘了几口气,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运气不错,刚才大人没杀他,想来应该不会再下杀手。 回想了一番自己之前的举动,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这位监察使大人,看来这一次死劫,算是过了。 ...... 千户所衙门大堂内。 宋玄端坐主位,宋茜坐在左侧上首位置,周大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右侧。 胖瘦头陀二人并未跟着,身为一名厨子,他们很自觉的向着后厨走去,为大人准备今日的晚餐。 “说说吧,你有什么委屈,需要本官做主?” 宋玄端着茶杯,随口问了一句。 “大人有所不知,下官这千户当得啊,那真是别提有多憋屈了!” 周大伟开始诉苦,“下官是三十年前通过朝廷考核,加入的玄衣卫。那一年,下官才二十一岁。 之后,下官历经清州,明州,宋州三地,一步步从一介玄衣卫小旗,坐到了如今宋州千户的位置。 说起来,到了千户这个级别,不说大权在握吧,但在地方上,也该是一方霸主,跺跺脚江湖都得摇三摇的那种。 下官之前是这么认为的,但结果到了这南宋地界后,却发现这里的江湖远远没有如此简单,这里的武林中人,对于玄衣卫普遍缺乏敬畏!” 周大伟擦了擦眼角好不容易憋出来的泪水,可怜兮兮道:“为官一任,谁不想造福一方做出点政绩出来? 别的地方我管不了,但在这江南府,下官是真的想好好整顿一番此地的江湖风气。 所以,上任后,我就召集千户所以及各地百户所的缇骑,开始对那些不听话的武林势力用兵! 本以为以下官武道宗师的实力,再加上麾下数十位先天武者,以及数千名玄衣卫缇骑,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横扫江南府各大武林势力? 但结果却是,下官的兵马才刚出城,就被两个蒙面人给阻击了。 那两人全都有着宗师的实力,二打一之下,下官不敌,兵马也损失惨重,仓皇逃回城内。 那两位蒙面宗师应该也是有所顾忌,毕竟当时朝廷的威望还在,他们也不敢对玄衣卫斩尽杀绝,就此离去。 下官历任清州,明州,向来是我玄衣卫压制江湖势力,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所以回到衙门,我将事情的经过写了折子寄往帝都,请求帝都那边能派出一等玄衣卫支援。 可结果,一等再等,帝都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 后来经过我多次派人去帝都打听,才算知道了一些消息。 据说帝都玄衣卫总部那边,在接到我的信笺后,就准备派出两名一等玄衣卫出马,要将整个南宋地界的江湖好好清洗一遍。 可结果,此事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被天子给压住了,迟迟没有动静。 此事一拖就是很多年,慢慢的,我也心灰意冷,没了之前的雄心壮志,也没了整顿江湖的心思。biqubao.com 对了,不久前被大人一拳打爆脑袋的谢长安,就是当年在城外狙杀卑职的蒙面人之一。 还要多谢大人替卑职报仇,否则这口气单靠我自己,这辈子也没机会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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