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看着一边诉苦,一边几眼泪的周大伟,不由得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这里卖惨了!” 周大伟这些年过得憋屈,说起来,这个锅天子得背。 此事赵德柱跟他说起过,天子忌惮玄衣卫势力过大,仗着和玄衣卫指挥使叶天是自小长大的交情,频繁插手玄衣卫的事。 明面上打着体恤玄衣卫世家之人,不忍心一等玄衣卫去冒险,实则就是担心一等玄衣卫去了宋州,将宋州的局势彻底掌控。 有时候,宋玄也不理解天子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算玄衣卫掌控了宋州的江湖势力,但至少玄衣卫是忠于大周的,和大周休戚与共,最起码不用担心造反吧? 可他非得削弱玄衣卫,结果就是包括宋州、唐州等各州府,江湖势力做大,州牧在地方上掌握实权,除了没有明确举旗造反,但也已经初步有了藩王割据的局面。 局势已经烂到如此程度,天子却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干的不错。 对此,宋玄只能说,在这种高武世界,菜鸡是真的不适合天子那个位置。 自身实力不够,器量太小,人会本能的缺乏安全感。 地方江湖势力以及州牧做大,对天子来说离得太远了,还危及不到他的安危。 而玄衣卫就在帝都,这么一股强大的势力他却没有实力掌控,自然会产生忌惮的情绪。 宋玄估摸着自身三花孕育出元神的时间,大概还有个两三年时间。 算了,他也懒得关心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了,等踏入宗师境后,就回帝都见见那位六皇子。 若是可以的话,就扶新皇早点登基吧。 沉吟了一下,宋玄问道:“除了星云山庄外,南宋江湖中还有哪些大势力?” “回大人,除了星云山庄那个隐于幕后的势力外,江湖中势力较大的还有丐帮,全真教,桃花岛,白驼山庄,少林,天龙寺,神剑山庄等。 除了这些门派外,还有一些大型帮派,如铁掌帮、漕帮等。 还有一些虽没有门派,但却在江湖中极为出名的高手。 比如燕十三,东海紫衣侯,白水娘娘等,实力都不可小觑!” 宋玄点了点头,在周大伟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给你半个月时间,将千户所下辖的玄衣卫全都召集而来!” 周大伟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位监察使大人要搞点大动作了,紧张道:“大人,是不是太急了些? 要不,您再从帝都多调集一些高手过来?” 宋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正在把玩匕首的宋茜,淡笑道:“不必,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 周大伟刚刚准备好的新居,暂时成了宋茜兄妹二人的临时住所。 如今已是初秋时节,宋玄站在后院中,看着那已经泛红的枫叶,还有院墙四周灿烂如黄金的秋菊。 秋高气爽,清风拂面,令人很舒服。 胖瘦头陀二人指挥着几名玄衣卫小旗,在院子里架起烧烤炉。 那个差点被当成礼物送给千户周大伟做乔迁之喜的张雨柔,此刻老老实实的端着一盘水果,如丫鬟般站在宋茜身后。 宋茜正在作画,画的是院子里那些金灿灿的秋菊。 张雨柔看了半晌后,对于这位强逼自己当丫鬟的宋大小姐的画技顿时没了兴致。 宋茜察觉到了她的表情,舔了舔嘴唇,“怎么,是我画的不好看吗?” 张雨柔忙道:“小姐误会了,是这个时候的秋菊不够漂亮,再过几日,等阳澄湖的大闸蟹送来,正是秋菊最漂亮的时刻,美不胜收。 小姐若是那时候作画,必然技艺更胜一筹!” 宋茜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还以为你脑子简单,不会说话,现在看来,这不也挺会说话的嘛!” 张雨柔尴尬的笑了笑,“人嘛,都是逼出来的!” 宋玄侧头看了一眼对方,笑道:“这也不一定。” “啊?”张雨柔不解,“大人,什么不一定?” 宋玄笑了笑,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宋茜的肩膀。 “行了,你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可以去修炼了吧?” 接下来,他要马踏江湖,让这南宋地界的武林中人明白,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宰。 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得让宋二妮早点凝聚第三花才可。 以这小妮子的资质,在有着炼窍功法,有着明确修行方向的情况下,认真修行几天,估计就可完成。 可惜,宋二妮有着严重的修行拖延症,一会要去逛逛街,一会又说来了灵感想要作画,宋玄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始催促起来。 “哦!” 宋茜慢悠悠的起身,开始收拾画笔,一边收拾一边吩咐张雨柔,“这些东西,你得妥善保管,以后我想起来了还是要用的。 对了,之前逛街买的桂花糕,记得切小一点, 还有啊,现在到了秋季,天气开始转冷,西瓜什么的就不要准备了,吃多了伤胃......” 嘟嘟囔囔的说了半天,就是磨蹭着不肯去修炼,宋玄忍无可忍,从身后提着她的脖子,便把她扔进了一间厢房内。 “什么时候凝聚精之花,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明白了老哥的决心后,至此,宋二妮才算老实下来,在房间内啃了个苹果,方才不情不愿的开始修炼。 然后,第二天,厢房上空一朵紫色莲花虚影一闪而逝,随后这妮子就出关了。 对此,宋玄只是叹了口气,认真起来的天命之女,当真是恐怖如斯! 接下来几日,宋玄闭门谢客,继续修行炼窍之法。 无名炼体诀上记载了三百多个穴窍,而他如今才开辟了一百多个,距离大成还早的很。 至于夏侯所猜测的,以自身穴窍映照星辰,在穴窍内凝练出星辰之神的情况,更是遥不可及。 至于宋茜,他懒得管了,爱干啥干啥去吧。 作为气运之女,三花先天,内炼穴窍,外修元神,实力之强仅次于他,就算碰到双花宗师,也可轻易应对。 在这南宋地界,她已经没有天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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