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慕容博和萧远山这坑爹二人组,宋玄没什么好感。 当然,他也没有要插手两人命运的打算。 他此次是来少林藏经阁薅羊毛的,至于别人的家事,他没什么兴趣插手。 扫地僧活了一百多年,所谓人老成精,对于宋玄的打算心知肚明,几人喝茶闲聊了半晌后,不用宋玄提起,这老和尚便先开口了。 “贫僧午后习惯午睡片刻,几位施主若是有兴趣,可入藏经阁随意看看。” “哦?” 宋玄呵呵一笑,“大师如此慷慨,不担心少林功法外传?” 扫地僧不在意的笑道:“少林外传的功法还少?也不差这一点,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宋玄闻言,不由得在心里高看了对方几分。 这扫地僧身为大宗师,论识时务,可算是他平生仅见,少林能兴盛至今,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藏经阁第一层,摆放着各种佛经,第二层,则是藏着少林各种绝技功法。 扫地僧仅仅只是在藏经阁入口处一站,阁楼内守护经书的武僧便纷纷离开,随后房门打开,宋玄几人踱步而入。 扫地僧没有跟着走进去,而是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闭上双眼,似乎很快就睡着了。 “这老和尚,倒也是个妙人!” 宋茜对于这个曾打伤了自家哥哥的老僧本来有些不爽,但这老和尚实在是太识趣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算想找茬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每一个能成为武林圣地的门派,都有不凡之处!”邀月笑道:“这也算是少林的生存之道。” 三女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话,对于一楼内的佛经看都没看,笑嘻嘻的上了二楼。 对于少林的各种绝学,她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反倒是宋玄,并不急着去二楼,而是在一楼内随手拿起一本佛经,便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他阅读的速度很快,书页哗哗的翻动,一本本佛经被他印在了脑海中。 院子里,躺椅上的扫地僧面色微微有些诧异。 天命不愧是天命,虽出身道门,但同样身具佛性,可惜了,非是佛门中人,若是能入我佛门,佛道同修,必可保少林千年基业! 天色上了黑影时,邀月几人已经将感兴趣的少林绝学都翻阅了一遍,下楼时发现宋玄却还在津津有味的读着佛经,貌似还很入迷。biqubao.com 邀月心里一紧,“小茜,你说你哥不会是要皈依佛门吧?” 宋茜嘴角上扬,调侃道:“那你惨了,以后就要守活寡了。实在不行,你也出家当尼姑啊!” 邀月翻了个白眼,“我是认真的,听说佛经最是洗脑,你看他那入迷的样子,不会真动了佛心吧?” “不可能!”宋茜压根就不信,在邀月惊呼声中抬手在她胸前捏了捏,“嫂子你这般仙子般的人儿,我看了都心动,我哥能舍得才怪!” “胡闹,没大没小!” 没人的地方小姐妹间打打闹闹也就罢了,邀月面显羞怒之色,在佛门圣地搞黄色,你比你哥当着秃头的面秀恩爱还过分。 听见动静,宋玄合上手里的佛经,笑道:“都看完了?” 邀月点头,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试探道:“夫君,你不会真的要出家吧?” “想什么呢!” 宋玄笑呵呵的传音道:“憋了二十多年,我还有好多花样没试呢!” 邀月羞涩而又期待的微微颔首,“夫君,你还去二楼吗?” 宋玄摇了摇头,“不了,那些绝技对我用处不大。”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已经不拘泥于武学绝技。 无论是道藏还是佛经,都是对于天地的探索,少林所谓的各种绝学,他已经完全可以从佛经中推演出来。 佛法是本,少林绝学只能算是佛法的延伸,就比如扫地僧所施展的不动明王印,他观阅了不动明王经后,完全可以此经书为根本,元神推演出适合他自身的不动明王印。 傍晚时分,在扫地僧的安排下,几人吃了顿少林的素斋,之后夜宿寺内。 站在素雅干净的居士房间内,宋玄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由得笑道:“其实这种远离俗世的生活也蛮不错的,仅仅待了一天,我竟然有种不想走的感觉。” 说着,他元神之力散开,将房屋的声音隔绝,阻止别人窥探后,随手将邀月拦腰抱起。 邀月有些羞赧,“夫君,佛门之地做这种事,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就是在佛门我才有兴致,要的就是这种刺激!” ...... 一夜狂风骤雨,到了晌午时分,宋玄夫妻二人才走出房门。 院子里,宋茜在画画,而怜星则是坐在石椅上,满脸柔和笑意的看着宋茜作画。 瞧见宋玄两人出门,宋茜不屑的撇了撇嘴,“那种事就这么有意思吗,一天都不带闲着的是吧?” 宋玄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佛门清净之地,说话注意点素质。” “切!” 宋茜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许你们能做,还不许我说说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 “几位施主,奉方丈令,小僧来给几位施主送水,不知能否进来?” 宋玄袖袍一挥,房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一名样貌普通的年轻和尚提着两桶水,有些拘谨的微微低着头,不敢看宋茜几人。 宋玄笑道:“麻烦小师傅了。” “不麻烦不麻烦!” 年轻和尚慌忙上前将两个水桶里的水倒入水缸内,而后双手合十行了一礼便打算提桶离开。 “小师傅!” 宋玄突然出声,“不知你可有法号?” 年轻和尚忙回道:“小僧法号虚竹,见过几位施主。” 宋玄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虚竹。 虚竹,是少林方丈玄慈和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年轻时所生的孩子。 想来自己和大宗师一战的消息,已经通过玄寂等人传回了少林寺,方丈玄慈专门让虚竹来送水,估计也是存了想让他这个儿子在自己几人面前露露脸的心思。 就算得不到什么好处,混个一面之缘也是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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