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顿时来了兴致,“真人且仔细说说。” 玄衣卫关于天渊内具体情况的记载太少了,大宗师之后的修行之路记载的更是少之又少。 难得碰到个知识渊博的老前辈,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贫道这些年,杀了不少域外之修。” 张三丰或许也是太久没遇到可以畅谈闲聊的同阶存在,此刻他喝了口茶水,倒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讲述起来。 “说起来,域外之修,修炼方式乱七八糟,但大多数都没什么章法,就是凭借本能的不断积累能量。 有些域外生灵,体内能量之恐怖,连贫道见了都感到忌惮,但真若是交手起来,贫道一招即可制服。” 宋玄颔首,“只是能量层次的叠加,没有境界的提升,达不到从内而外全方位的质变提升,看似强大,实则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败在真人手里倒是并不意外。” 张三丰笑道:“当然,也不是全都如此,有些域外强者,修炼法门还是很不错的。 在贫道看来,域外修炼体系,大致有三种。 第一种是修仙练气,感悟天道,直至渡劫飞升,追求的是成仙。 这条路相对来说后期潜力较大,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极其耗费时间,动辄就是几十年几百年的闭关,拼的就是看谁寿命长。 第二种是传播信仰,积累信徒,走的是香火信仰成神之道。 这条路相对来说好走一些,但弱点最容易被针对,若是信徒被灭,信仰被打散,直接就得被从云霄上打落至凡间。 第三种,应该算是域外诸天世界中,修行体系最多的一种。 此法,便是法则成神之路。 对于凡人来说,无论你起步是练武,是练气,亦或者是修炼其他什么极端法门,但只要修炼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的会开始感悟到法则的存在。 就比如我们此界的武者,将五行法则的某一系感悟到一定程度,凝聚神魂后,便可踏入大宗师之境。 这时候,若是继续按照当前的法则感悟,将其中一系法则中的所有玄奥完全领悟,便可凝聚神格,成为法则神灵! 这条路,算是通天大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对于悟性的要求很高。 你若悟性不够,领悟不了就是领悟不了,在某个法则玄奥上说卡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除非能得到能提升悟性的天材地宝,否则一点招都没有。” 他语气顿了顿,喝了口茶,“我跟一些去过天渊的道友了解过,他们在天渊杀了不少异域生灵,乱七八糟的什么样的都有。 但那些有明确修行体系的强者,大部分都是走的法则成神之路。 不论他们说的是什么魔法、斗气、武道、符文....本质上,还是主修法则成神这一法门。” 宋玄若有所思,看着张三丰,问道:“真人前期走的也是武道,但后期应该是转向了修仙体系,不知这仙道体系,和法则成神体系,有什么本质区别?” 张三丰沉吟了一下,“我杀过修仙之人,从其那里得知了具体的修仙境界。 比如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分神,合体,大乘,渡劫,当然,道友不修仙道,听听就行,不必深究。 若说有什么本质区别,简单来说,修仙讲究的是道,而法则神灵追求的则是领悟某一系法则的极致......” 张三丰讲述了半晌,宋玄方才搞清楚。 说白了,法则成神之路,就是拼悟性,逮着一系法则往死里嗑,不领悟到极致不罢休。 而仙道则是圆滑一些,他们也领悟法则,但却并不逮着一条法则死磕,而是领悟多系法则中的玄奥,将这些玄奥通过元神融汇在一起,形成仙道修士所特有的“道果”! 多系法则玄奥融合成自身的“道果”,听起来仙道比之法则成神之道要容易,但实则两者难度差不多。 在宋玄看来,多系法则融合,那危险程度简直堪称变态,稍有不慎就得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按照张三丰说法,仙道修炼到大乘境界后,就得准备渡天劫,而法则成神之道,是没有天劫的。 因为你融合多个法则弄出的道果这东西,本是宇宙中不存在的,你弄出了个全新的东西,自然要经受天劫考验。 而法则成神之路,领悟的本就是宇宙中亘古以来就存在的法则,算是顺天而行,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天劫。 两者说不上孰优孰劣,当然,若是论后期潜力,仙道应该更胜一筹。 毕竟,道果这东西,是独属于自己的,若是能渡过天劫成仙,后期潜力不可限量。 弄清楚了这两者的不同,宋玄则是关注起了张三丰之前所说的什么世界法。 至于香火信仰成神之道,这个他连探寻的兴趣都没有。 这种单纯依靠香火信仰,把身家性命托付在信徒手里的修行方式,不是他追求的目标。 “真人,你之前所说的世界法,可否详细说说?” “世界法,算是咱们武道大世界所特有的一种修行法门,暂时来说,还未听说域外有其他生灵修炼。” 张三丰斟酌了一番言语,“咱们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具体特殊在哪还说不出来,但和其他世界不同的是,只要是大宗师进了天渊,击杀异域强者达到一定功勋后,会得到世界赏赐。” 他伸出右手,手心处,有五彩绚烂的光泽开始出现,光芒中,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结晶浮现而出。 “这便是赏赐的世界本源之力,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颗世界种子,将其融入体内后,可以开辟内世界。 内世界,会随着你自身的精气神提升而不断演化成长,也可杀戮异域强者汲取敌人一身法力精粹来壮大内世界,直至最后,可以彻底演化出一方完善的世界,以此踏入武道天人境界! 这便是世界法,不修道果,不凝神格,主修世界! 武道天人,就是行走在虚空中的人形世界,挥手之间,以世界之力压人,威势滔天,神鬼莫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346/754020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