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太祖可是武道天人境?” 张三丰颔首,“咱们这方世界,如今唯有太祖一人成为武道天人。” “天人这么难以晋升?” 张三丰笑道:“咱们世界的武道,大境界的划分不多,没有仙道那么详细,但实则在大宗师和天人之间,还可以划分出两个小境界。 比如,得了世界本源种子,在体内初步开辟出了内世界的大宗师,实力比之普通的大宗师强出不少。 这样的强者,咱们也是笼统的称之为大宗师,但在域外强者口中,则是称之为武圣! 再之上,内世界不断壮大扩张,已经开始演化山河天地,初步有了世界框架的大宗师,其实力之强,和普通的大宗师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这样的大宗师,在域外之修口中,称之为半神! 半神之上,便是天人境了,身具世界之力,行走在天渊中,即使是遇到那些从沉睡中苏醒的天渊邪神,即便不敌,也可从容脱身。 太祖是以无缺大宗师的圆满无漏修为晋升天人境,战力之强堪称恐怖绝伦,曾在天渊中和合体境仙道大能一战而胜之,自此之后,我武道大世界的世界法名声大噪,成为三大修炼体系之外的第四大修行体系。” 宋玄消化着这些消息,半晌后,询问道:“真人,不知我这样的无缺大宗师,战力跟其他大宗师比起来,属于什么层次?” 张三丰斟酌了一下,“每一尊无缺大宗师的情况都有所不同,贫道只能根据自身当年晋升无缺后的经验做出判断。” 他语气顿了顿,随后道:“武圣之上,弱于半神!” 说着,他又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你肉身之强,贫道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道友真实战力究竟有多强,贫道也不敢断言。 但总之,以道友的本事,哪怕是遇到半神级的存在,从容退去应当是没问题的。” 判断战力最好的方式,自然是交手一番。 但宋玄和张三丰都没有提这件事。 简单出手看不出什么,而若是动真格拼杀,那动静就太大了,一个不注意,那就是波及无数百姓的天灾。 从武当山离开后,宋玄神色有些复杂。 本以为自己晋升无缺大宗师后,在此界已经无敌了,但见了张三丰后,他方才知晓,在大宗师和天人之间,还有这么多路要走。 他虽是无缺,张三丰也是无缺,但他很清楚,两人真若在天渊中交手,他很难能赢。 最多保持不败! 张三丰说是主修仙道,但他能感应的出来,对方同时兼修武道世界法,开辟了内世界。身具两大修行法门,一身实力之强,天知道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屹立在高空之上,宋玄轻吐了一口气。 修行之路,武道大宗师也只是刚刚起步,后面的路还早着呢,要知道根据张三丰的说法,哪怕是成为武道天人也并非终点。 只是天人之上再如何前行,这就不得而知了,哪怕大周太祖那等惊才绝艳之辈,也仅仅只是将这条路开辟到了天人这里。 后续该如何,只能靠后来者一点点的不断摸索。 接下来,宋玄先是去了一趟秦州。 秦州地界,汇聚了诸子百家各种学说以及门派,其中最强大的势力便是阴阳家。 阴阳家门下弟子众多,等级森严。 站在最顶端的,号称东皇太一,常年黑袍遮身极其神秘,乃是秦州有数的老牌大宗师。 宋玄之所以第一个目标就是秦州阴阳家,主要原因就是不爽。 你什么档次?敢以东皇为尊号,真当我大周玄衣卫不存在是吧? 东皇太一潜修之地极其隐秘,外人很难寻找,但这难不倒宋玄,只需要知晓大概的方位,他便能通过元神推算出大致的位置。 一处山势险峻,屹立着一座暗红色城堡的山巅之上,在残阳的照映下,显得异常阴森恐怖,仿佛一尊刚刚苏醒的巨兽,要择人而噬! 嗡~~ 虚空中泛起一丝涟漪,一袭白色长袍的宋玄倏地出现在半空中,长发无风自动,渊渟岳峙的气势好似一尊神魔从虚幻中走出。 山腰处,矗立着一尊十余丈高的石碑,碑上刻印着“擅入者死”四个血红色大字,字字如剑,森寒锋锐,透露着邪异的气息,普通人只是看上一眼,就得精神崩溃! “好一个擅入者死!” 宋玄呵呵一笑,袖袍一挥,那巨大的石碑顷刻间爆裂开来,碎屑如流星般攒射开来,将山巅处的城堡轰击的千疮百孔。 轰! 城堡内,一股恐怖的气息猛然爆发开来,下一瞬,一尊黑袍身影凭空出现,隔着百丈距离与宋玄遥遥对峙。 “阁下是何人!” 宋玄负手而立,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所谓的阴阳家第一强者,以东皇太一自称的高手。 没有内世界开辟后的气息,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的老牌大宗师。biqubao.com “本座玄衣卫宋玄!” 宋玄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本座的来意,阁下心里应该有数吧?” 黑袍男子沉默了一下,“我若说没数,阁下又将如何?” 宋玄笑了笑,看来这家伙还真是天高皇帝远,高高在上惯了,一点逼数都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很好说话?” 话落,宋玄的身影消失不见,东皇心里一惊,武道领域正要展开,但一只手掌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颅上,令他刚刚展开的领域瞬间消散。 这一掌,好似擎天之柱,按在头颅之上,东皇顿觉体内好似有无尽火焰在燃烧,他的一身修为彻底被封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想死,还是想活?” 宋玄声音冷淡,和以往对待其他大宗师的态度很不同。 从张三丰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天渊的情况后,宋玄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和气。 之前还担心逼得太狠那些大宗师进了天渊后会捣乱,但现在嘛... 看你不爽,管你心里服不服气,扔进天渊即可,至于后续如何,自有太祖来收拾。 武道天人级的太祖坐镇,你倒是乱一个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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