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之前,我给美屍虫找了个新的封印物——米缸。 说是米缸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塑料桶而已,这还是我翻箱倒柜才找到的容器。 我暂时还没想好如何处理美屍虫,就让它先在厨房的柜子里待着。 做完这些,我才回到卧室躺下,只可惜桃夭没体温,否则还能让她来暖暖被窝。 萧可锦这两天要照顾萧承财,恐怕没时间过来找我,而萧可韵胆小脸皮薄,肯定也不敢一个人过来,所以短时间内,这套大房子只有我一人住了。 回想到建州的这几天,我似乎干了很多事儿,而且很快就有了落脚之处。 师父让我找的三个老婆,如今我只见到了萧可锦,还有两个未曾见过,不过我也不着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美女要一个一个攻略,毕竟我不是那种一脚踏两船的男人,我更擅长在不同的船上来回穿梭。 很快,我沉沉睡去,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我感觉到手指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叼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桃夭趴在床边,叼着我的手指头,一脸渴望地看着我。 我顿时一个激灵,精神了。 一大早就玩这么刺激的,我真怕我的神经绷不住,直接猝死过去。 我伸手按着桃夭的额头,强行把她推开,怒道:“我让你叫我起床,没让你用这种方式!” 桃夭古灵精怪地笑道:“主人您也没说不准用这种方式啊!” “还贫!” 我捏了一下桃夭的屁股,算是和桃夭扯平了。 桃夭似乎已经习惯被我吃豆腐了,脸皮渐渐厚了一些,不至于因为这种事儿而脸红了。 她反而在我的床头飘来飘去,嘴里唠叨着:“主人快点给我,我已经等了一整晚了!你知道鬼是不用睡觉的,所以我熬了一整晚!” “你说的最好是灵液,”我说道,“还有,你不知道自己穿的是裙子吗,在我脑袋上飘来飘去的……” 被我这么一提醒,桃夭才“呀”地叫了一声,害羞地落在地上,双手压着裙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爬起床,努力平复自己那因为早起而十分精神的二弟。 可惜桃夭提前害羞转过身去了,否则她有可能患上巨物恐惧症。 我拿起法宝葫芦,轻轻地掂量几下,发现葫芦里的灵液已经所剩不多。 这个法宝葫芦是师父送给我的,它的年纪恐怕比我还大,外表被盘得锃光瓦亮。 不过葫芦看着厉害,实际上已经快要寿终正寝了,就像师父撇给我的那把金钱剑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散架。 如今剩下的灵液,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内我要是没有抓鬼炼灵液,就无法满足桃夭的需求,搞不好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要不试着当个黑心的奴隶主,克扣一点?不行,桃夭现在每天就盼着灵液,我要是没有兑现,她肯定和我没完。 用手指头沾了灵液,我还没来得及喊桃夭,桃夭自己就凑过来了。 “轻点,每次都把我吸肿了!”我提醒道。 桃夭舔了个干净,趁着我再弄新的灵液的空档,她吐槽道:“主人,下次能不能不要用手指头,怪尴尬的。” “换其他地方不是更尴尬吗?”我反问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桃夭急忙解释,“就不能用勺子什么的吗?” “还真不行,”我笑道,“精魄不是凡尘之物,普通的五行材料会让灵液瞬间消散,《西游记》你看过吧,里头的人参果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灵液也是一样的。” “真的吗?”桃夭眨了眨眼睛,“我读书少,主人您没有骗我吧,您难道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我拍了一下桃夭的脑袋,道:“我要想拿你的一血,还需要这样弯弯绕绕吗?” 桃夭捂着脑袋,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将剩下的两滴灵液吸食干净。 连吃三滴灵液,桃夭的眼神居然有些迷离,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半空中飘荡,像是喝醉了似的。 我瞧她那模样,便开口提醒道:“看来三滴是你现在的上限,多了你也承受不住,现在赶紧回屋去消化吧。” 桃夭飘飘然,回屋的路上还撞了墙,委屈巴巴。 “主人您今天要出门吗?什么时候回来啊?”她不放心地问。 “晚上就回。” 桃夭回屋去消化灵液了,我看了一眼时间,自己也快速收拾洗漱一番,然后往火葬场赶去。 我倒不是担心上班迟到,而是着急想见一见薛二爷和他儿子,看看他俩谁的腿上有伤。 为此我已经做好准备,身上藏了不少道符,还把阳垠的桃木剑用布条包起来一起带着。 …… 十分钟后,我已经来到火葬场门口。 火葬场的大铁门敞开着,里里外外停着不少车,看样子今天送丧的队伍不少,隔着老远我就已经看到焚尸间顶上那个烟囱冒着黑烟了。 “安哥,安哥!” 我正要走进火葬场,孟如龙忽然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鬼鬼祟祟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疑惑道:“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去收钱?” “我自己不敢进,”孟如龙实话实说,“美屍虫就是从咱们火葬场带出去的,我怕自己进去会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大白天的,鬼也得藏起来,没什么可怕的。”我摆了摆手,领着孟如龙进火葬场。 却在过保安室的时候,保安室里忽然走出一道瘦小的身影。 我看了一眼——此人身材干瘦,头发不多,戴着帽子,和薛二爷一样是下三白眼。 不用多说,他肯定就是薛二爷的儿子。 我记得孟如龙似乎提起过,薛二爷的儿子叫薛闯,他的脾气和薛二爷一样臭,孟如龙和他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总共说话的次数不超过十句。 薛闯盯着我看,我也盯着他看,眼神毫不避讳。 看身形,和昨晚那家伙十分相似,但当我低头看去,薛闯的右腿毫发无损,走起路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失望,同时也纳闷:昨天那人的体型和薛二爷不符,但又不是薛闯,火葬场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不是薛闯还能是谁呢? 难道这火葬场,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人?! 这么想来,恐怕只剩下停尸间里躺着的尸体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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