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青蛙,却能吐出远超它体型大小的东西,这一手着实是小刀拉屁股,给我开了眼了! 我还在震惊之余,青蛙已经跳到令牌和锁链旁边,小脑袋晃了晃,好像在示意我收下这两样东西。 我猛然间意识到,这两样东西,莫非就是萧承财让我来拿的东西?! 它们原本被放在土地庙,却被青蛙给吞进肚子里了,而我因为救下青蛙,青蛙为了报恩,才把这两样东西吐出来? 乖乖,要么怎么说善有善报呢! 如果我刚才救了人以后,直接离开,恐怕就不会遇到受伤的青蛙,更不可能得到这两样钟馗师父留给我的东西了。 钟馗师父留给我的东西显然不可能是凡物,两件物品在我的天眼通里变得十分灼热,看得出都是好宝贝。 只可惜此时这两件宝贝上覆盖了一层粘液,我实在有点下不去手。 据说青蛙呕吐的时候,会直接把胃袋吐出来,清理完毕以后再塞回去,这两件宝贝也不知道在青蛙的肚子里待多久了。 我嫌弃地拔了几片芦苇叶,夹着两件宝贝到河边清洗几遍,这才拿回来好好端详。 锁链大概一米长,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上面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我隐约还能从中感受到一股特别的力量。 特别之处在于,这条锁链的末端似乎被破坏了,它原本应该还有一截才对。 “等等,这条锁链……” 我瞳孔一缩,失声说道:“该不会是拘魂链吧?!” 拘魂链是阴差的法宝,一旦有了阴职,便可领取。拘魂链蕴含着地府之威、地狱之力,就算是最差劲儿的阴差,得到拘魂链也犹如神助,实力一口气提升好几个等级不成问题,寻常恶鬼更是奈何不得! 我之所以判断手里的锁链是拘魂链,不仅是因为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更重要的是,我发现这条锁链的断口处,和我从萧承财肩膀上拔出来的钩子是匹配的! 它们本是一体,组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拘魂链,钩子用来勾魂,锁链用来拘魂! 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放下拘魂链,拿起那块令牌查看。 如果这条锁链是拘魂链的话,那这块令牌岂不是…… 果不其然! 令牌之上,正刻着“阴差令”三个大字! 我将阴差令反过来,只见背面写着:阴差借道,生人回避! 最中间则是一片空白,看其大小似乎正好容下一个名字,只不过此时空空如也,似乎意味着如今令牌乃是无主之物。 “还真是阴差令……” 此时我逐渐意识到,钟馗师父应该是希望我成为阴差,继任阴职。 在地府的阴职中,阎罗之下便是判官,但判官分文判官与武判官,其中最出名的崔钰崔判官便是文判官,而最出名的武判官,便是捉鬼天师钟馗! 我的前世是钟馗座下大弟子,因为在阳间遭遇不测只能转世投胎。 如今我学有所成,开始入世修行,想必钟馗师父也一直等着这一天,等到时机成熟,便让萧承财替他传话,让我拿到这块阴差令,重新回到阴职系统里。 成为阴差,显然只是第一步,如果我愿意,我的身后有钟馗师父做靠山,必定会一路平步青云,重新回到前世的位置上! 此时此刻,阴差令在我手里变得无比炙热。 关于是不是要成为阴差这个问题,我几乎没有纠结。 做啊! 傻子才不做! 阳间和阴间是两套完全都不同的系统,就算是天师府里那些厉害的长老,死后也得归地府管,如果生前累积了足够多的阴德,死后就能在阴间任职。 而我年纪轻轻就成了阴差,直接少走一辈子的弯路啊! 况且成为阴差之后,必定能多一些能力和便利,说不定对付古尸派那群家伙,我都无需找天师府了,直接拿着阴差令去找本地城隍,然后带着一群阴兵杀上门! 妙啊! “蛙兄!” 拿着阴差令和拘魂链,我蹲到青蛙的面前,笑着说道:“这两样宝贝,是不是已经归我了?” 蛙兄“呱”了一声,给出肯定的回答。 我接着问道:“那我要怎么让它们认主呢?滴血?” 蛙兄张了张嘴巴。 我的表情瞬间凝固:“你是让我把它们吃下去?” “呱!” “算了,这阴差不当也罢。”我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几分钟前,这两破烂玩意儿还在青蛙的肚子里呆着呢,转眼就要我吞下去,对不起,本人没有这种癖好。 蛙兄见我不干了,顿时着急,也顾不得自己受伤,直接蹦跳我手上,然后不停地用脑袋撞阴差令。 “停停停,我不干阴差别人能干啊,你有必要寻死觅活的吗?修行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稳重!” 我拦住了蛙兄,但蛙兄还是想要撞阴差令。 我似乎看出蛙兄的意思:“啥意思?用脑袋撞阴差令就行了?” 蛙兄这才停下动作。 我把蛙兄放在地上,将信将疑地拿起阴差令,心想要是这蛙兄耍我,让我像个傻子似的用阴差令砸自己脑袋,待会儿我就投靠蛇妖那边。 “走你!” 我拿着阴差令,直接往自己脑门上拍! 这一拍之下,我脑瓜子嗡嗡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我的大脑。 等我回过神来,手里竟然空空如也,阴差令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得到,阴差令似乎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准确来说,应该是魂魄了。 原来阴差令不认血肉,只认魂魄,所以用鲜血是无法认主的,而是要让阴差令和魂魄融为一体。 我心念一动,阴差令就凭空出现在我的手中,背面原先空白的位置,果然浮现出“陈安”二字! 蛙兄见状,高兴得手舞足蹈,只可惜它没了后腿,动作就显得笨拙滑稽了。 收了阴差令,与之配套的拘魂链也与我同化,我随之可以将之收入魂魄,也随时能取出来使用,方便无比。 “鬼神就是鬼神,能力已经超脱凡人范围了。”我不由得说道。 就算是龙虎山天师,没有任什么阴职的话,法宝也得带在身边。 据说天师之所以不下山,是因为身上法宝太多,舍不得丢在天师府,但带出去又过不了动车站和机场的安检…… 而鬼神就没这个烦恼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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