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嘎巴拉,乃是采用得道高僧的遗骨制作而成。 这些高僧是最虔诚的信徒,为了效仿佛祖割肉喂鹰,死后流行天葬,等到肉体成为生灵的食物,骨头便捐出来做法器。 而嘎巴拉通常只采用指骨或者眉骨制作,因为佛教讲究因缘,僧人作法手指自然用得最多,而眼睛则是阅佛经明世情的地方,这两个部位可谓是最有因缘,是具有悟性的骨骼,可以成为开启后人之智的法器。 其中手指骨做成的念珠一般来说较为容易,一副念珠十个手指的骨骼便可制作而成。 而眉骨是比较硬的,一副念珠可能要用十几位高僧的眉骨制作而成,因此稀少无比。 试想小小的念珠竟有十几位高僧的因缘在里面,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得道高僧又不是路边野草,轻易寻不到,更别提取他们的眉骨做念珠了,所以有些心术不正者,便打起了普通人的主意。 他们残忍地杀害普通人,取走他们的眉骨,想要制作出嘎巴拉。 但普通人可没有因缘,这样的嘎巴拉哪能与得道高僧的相比? 反而因为死后不得安宁,嘎巴拉里聚集了死者的恨意和怨气,变成了无比阴邪之物。 再之后,有些妖人便专门制作邪恶的嘎巴拉,炼制成恐怖的法宝,在嘎巴拉里饲养恶鬼。 因此我在看到小老头儿拿出嘎巴拉时,便彻底断定他和滕定山都是十恶不赦的妖人! 滕定山接过嘎巴拉,还没等他再开口,小老头儿便两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尽管我已经非常克制,奈何小老头儿自己身体不行,虽然没死,但也只剩半口气了。 “师父!” 滕定山着急万分,旋即想到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只能暂时放下小老头儿,转过头来怨毒地盯着我看。 “师叔祖,之前我看在咱们勉强算是同门的份儿上,本不想与你动手的,可是你非要坏我好事,也怪不得我了!” 我摆了摆手,说道: “你用不着与我说这些,当我发现你使用嘎巴拉的时候,什么同门之情都是浮云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好,姓陈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那就别怪我了!”滕定山扯断嘎巴拉,将足足十三颗眉骨念珠砸在地上,口中大喝:“到了阎王爷那,希望你能够投个好胎!” 十三颗嘎巴拉砸在地上,发出犹如翠玉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一团团黑气便从嘎巴拉内喷涌而出,如同一颗颗黑色的烟雾弹。 黑气迅速覆盖了我与滕定山中间的空气,随后一道道狰狞的鬼脸从中钻出,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它们带着小尾巴在半空中挣扎盘旋!m.biqubao.com 即便有硫磺的味道刺激,我还是闻到了恐怖的鬼臭味,几乎令我作呕。 这十三只被困在嘎巴拉里的恶鬼,已经被滕定山他们炼化多年,每一只都怨气冲天,凶神恶煞,危险程度甚至完全超过鬼婴小武! 就算小武在这里,只怕也要从一只恐怖的鬼婴,变成一个只会抱着脑袋嘤嘤嘤地小baby。 “去,给我杀了他。”滕定山指着我,声音阴冷,眼神怨毒。 十三只恶鬼犹如海啸般铺天盖地地朝我席卷而来! 足足十三只恐怖的恶鬼,又是滕定山的师父亲自炼化,滕定山心里有万分自信。 别说区区一个散绿法衣,就算是寿青法衣来了,也顶多和这群恶鬼打成平手! 更别提滕定山自己还在旁边虎视眈眈,随时可以出手偷袭! 此时滕定山心里已经笃定,我会惨死在十三只恶鬼手中。 可我却面不改色,不退反进,朝着恶鬼走去。 同时,我从口袋里随手拿出一张斩鬼剑符。 十三只恶鬼,来得好,正好让我再试一试斩鬼剑的本事! “太極之始,雲篆太虛。三炁成符,海納乾坤。今吾解印,乾坤畢現。真符化形,速顯真靈!” 咒语念毕,斩鬼剑符在我手中燃起熊熊烈焰。 但这烈焰却并不烫手,我反而将之牢牢握在手心。 空气中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丝线,火焰顺着丝线燃烧,空间因此而扭曲,一股肃杀之气向四周扩散! “剑来!” 我低喝一声,从烈焰当中抽出斩鬼剑! 惊天的杀意席卷四周,甚至无形化有形,推开了我脚下的尘土,吹散了十三只恶鬼身后如同烟雾般的鬼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十三只恶鬼动作一滞,原本凶神恶煞的眼中,对斩鬼剑流露出一丝恐惧。 可惜滕定山并不识得我拿出的是什么法宝,还在后头厉声呵斥:“愣着做什么,杀了他!!” 命令不可违抗,十三只恶鬼鼓起勇气再次袭来。 而我则是深吸一口气,提起斩鬼剑,铆足了劲儿向着面前的恶鬼横扫一剑! 冲在最前头的四只恶鬼,哪怕只是接触到一点点剑锋,也在顷刻间发出哀嚎,身体被剑锋所破,拦腰断成两截!! 一剑之下,四只恶鬼当场魂飞魄散! 剩余的九只恶鬼,还有滕定山,全都傻眼了。 这些恶鬼随便拎出去一只,都可以为祸一方。 合力之下,寿青法衣它们都不放在眼里。 然而它们在斩鬼剑的面前,却脆弱如纸,不堪一击!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四只被斩鬼剑斩杀的恶鬼,已经化作精魄。 我立刻张开嘴巴,将这些精魄尽数吞噬! “我最多只能使用三次斩鬼剑,刚才那一剑便消耗了我体内三分之一的炁,不过用口天通吃掉这四只恶鬼以后,消耗的炁立刻被补全,甚至还有一部分储存在丹田之内,等着被消耗释放!!” “换言之,其他人越战越乏,而我却是越战越勇!” 尝到了甜头之后,我便没了顾忌,乘胜追击,当即又是一剑,杀了三只恶鬼! 此时滕定山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不是龙虎山道士吗?!你为何能吃鬼?还有……你手里的这柄剑,到底是什么宝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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