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只恶鬼,只是两剑的功夫,便折损过半,只剩下区区六只。 原本十三只恶鬼对我呈包夹之势,如今它们却惊恐万分,仿佛被我一个人给包围了似的。 滕定山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我会有吃鬼的本事。 我没有回答,只想尽快解决掉这些拦路虎,去查看一下贾力这小子死没死。 于是我主动出击,手中斩鬼剑横扫。 但这一次剩下的六只恶鬼都学聪明了,没有和我硬碰硬,而是立刻散开,四处乱窜。 我只有一人一剑,这样就算我再厉害,也分身乏术,不可能一口气将它们全部杀死。 然而它们还是太小瞧我了。 我与一只恶鬼擦肩而过,那只恶鬼升上天空,自以为高枕无忧,却突然看到一道黑光一闪而过,随后它便被勾住脖子,强行被我从半空中拖拽落地! 恶鬼惊恐万分,疯狂地挣扎,但代价却是撕裂魂魄,疼得无法言喻。 想不到吧,小爷我还是阴差,手里还有拘魂链! 方才我与恶鬼擦肩而过,直接召唤出拘魂链,转身就勾住了这只恶鬼。 拘魂链的钩子深入恶鬼的魂魄,穿过它琵琶骨的位置,不管恶鬼如何挣扎,都不可能逃脱,反而会撕裂魂魄。 我将那只恶鬼拖拽到面前,一剑将之了断,又立刻吃掉其精魄。 “哈哈哈哈,爽!!”我振臂高呼。 其他人杀鬼都是消耗,但我杀鬼却是在补充自己。 今天吃掉的这些恶鬼,精魄比前面半个月吃掉的那些孤魂野鬼还要多,我的道行也在节节攀升! 滕定山此时已经吓破了胆。biqubao.com 我接连的手段,一次次刷新着他对我的认知。 若是早知道我如此生猛,一开始滕定山宁愿放弃贾力,也绝对不会来招惹!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滕定山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可走。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走到黑,堵上一切! 所以滕定山一咬牙,朝着院子里最深处的小屋喊道: “小兴,醒来——” 刚刚吃掉一只恶鬼的我,不由得转头望向小屋。 小屋里漆黑一片,如同深渊,却散发着浓浓的鬼臭味。 我可以肯定,滕定山的儿子小兴就在里头,而且他已经成为了一只不弱的恶鬼。 滕定山的喊话如同石子扔进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但我的六识却在向我预警,直觉告诉我不能放松警惕。 突然—— 小屋里伸出一只大手,如同蟒蛇出动,飞快地抓住两只飘在半空中的恶鬼,将它们强行拖入小屋当中! 这只手臂苍白无比,上面千疮百孔,哪怕是最细的手腕处,也堪比一口水缸粗! 两只恶鬼在他的手中如同老鼠,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更恐怖的是,恶鬼被拖入小屋中,紧接着传出惨叫声,还有古怪的爆炸声,仿佛一颗颗水球承受不住压力而爆裂。 经常吃鬼的我有经验,那是生吃恶鬼的声音。 我已经想象到,小屋里藏着一只巨大的恶鬼,它将那些小鬼放进嘴里,如同啃排骨似的啃碎。 滕定山见到这一幕,却是兴奋地大喊: “小兴,吃吧!放心吃吧!这些恶鬼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吃饱喝足之后,替爸爸杀了这个家伙,他想阻碍你成为鬼神,他想把你从爸爸身边夺走!!” “嘶……哈……”小屋里的庞然大物有了动静。 猛然间,我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身披雷印,驅發雷鼓。急急速速,邵陽鼓舞。急急如律令!” 我飞快地给自己施了一道雷印风神咒,脚下有金色闪电包围,眨眼的功夫已经闪出去十几米远。 下一秒,大手从小屋里伸出,狠狠地拍在我刚才所站的位置上! 嘭!!! 大地震颤,石板碎裂,尘土飞扬! 大手没能一掌拍死我,却也不白出来一趟,它顺势一捞,又抓住了两只恶鬼,拖入小屋当中。 十三只恶鬼,仅剩一只! 而我也感受到了,小屋里的脏东西变得更加强大了! 最后一只恶鬼已经吓得魂不守舍,逃到了院子的最角落,瑟瑟发抖。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从小屋里伸出来的手臂,长度有限,照理说是抓不到躲在院子角落的最后一只恶鬼了。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小屋的一面墙突然破碎,大块大块的肥肉从小屋中“流淌”而出,甚至覆盖了小半个院子! 在那摊肥肉之上,生长着一条胳膊,并且我隐约能从中辨认出五官。 “真他妈的……巨婴?!” 饶是见惯大世面的我,也被这坨脏东西给恶心到了。 这脏东西大概就是真正的滕小兴吧? 它没有实体,是一只真正的鬼,只是因为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且一直躲在屋子里不出去,所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桃夭也不出门,也是个吃货,该不会她以后也变成这样吧?! 我不要啊!! 我正胡思乱想呢,滕小兴已经伸出胳膊,抓住最后一只恶鬼,将之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咀嚼。 如今院子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但我却并不害怕。 这滕小兴虽然有两把刷子,但刷子上的毛不多。 它再厉害,还能有从地狱里逃出来的那只剑鬼厉害!? 小爷我拿着斩鬼剑,一个滑铲…… “吃!!” 滕小兴突然拍向我。 我向一旁闪躲,让滕小兴拍了个空,而后立刻转身,直接跳到那巨大的手背上。 我一剑刺穿这巨大的手掌,将之钉在地上,同时手捏法印,高声大喊: “九天五嶽,在吾掌中。 三元八節,一炁包容。 廣布普天廣大罩,為吾罩下鬼神魂!!” 鬼狱!开!!! 此乃真狱镇鬼咒! 我感受到体内的炁在飞速流失,与此同时,斩鬼剑四周却撑起了一个黑色的圆罩子,上面漂浮着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强大的镇压之力配合着斩鬼剑,死死地封印着滕小兴的手掌! 不论滕小兴如何挣扎,他的手掌都无法移动半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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