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我和慕容巧颜一起来到车站。 除了玄悟师叔、阳灵、萧坤三人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要返回龙虎山。 看到昔日并肩作战的朋友们,如今都大包小包地带上行囊,我心里不免有些悲伤。 这下我真成空巢帅哥了。 换个思路,以后我在火葬场开impart就没人管了是吧? 芜湖! “小安,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啊?”兰心水瞥了我一眼,揶揄道。 “有吗?”我疑惑道,“我明明很难过。” “可是我觉得你的嘴角比ak的枪口都难压。”余斗元分析道。 “滚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我嫌弃地瞪走了余斗元。 兰心水忽然瞧见我和慕容巧颜十指交叉紧握的手,忽然间明白了什么:“难怪你会这么开心。昨晚闹到了几点?” 慕容巧颜立刻红了脸,我连忙把她护在身后: “我要公布一件事!其实我和巧颜早就有婚约在身了,只不过我个人比较反对办公室恋情,所以一直没有公布!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以后在天师府,大家记得多帮我照顾着点我陈某人的未婚妻!” “谈恋爱就谈恋爱,说什么未婚夫啊!”余斗元喊道,“我代表人类高质量男性鄙视你!” 兰心水咯咯直笑:“等到了龙虎山,谁要是敢骚扰巧颜,我第一个不答应!” “好啦好啦,别再说啦!”慕容巧颜脸皮薄,已经承受不住大家的议论了。 “对,差点忘了正事儿。” 兰心水对我说道:“小安,我走了以后,我那家美容医院就由副院长全权管理了,不过里面的医疗设备你可以随便用,遇到什么事儿,随时可以联系副院长,我都已经交代好了。” “行,我就问两个问题:副院长手机号码多少,长得漂亮吗?”我认真地问。 慕容巧颜忍不住掐了我的腰。 兰心水笑道:“副院长姓高,五十多岁了,你要是想找干妈,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那多冒昧啊!不必了!”我果断拒绝。 记下了高副院长的手机号,我心里稍微有点底,兰心水的美容医院作用还是很大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如此强悍的恢复能力。 慕容巧颜也扔出了一副车钥匙:“我那辆牧马人就交给你了。” 我拿着车钥匙,心里苦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木马人是粉红色内饰吧? 这要是开出去了,我还要不要当男人了?! 车站已经开始检票,候车厅内人群开始涌动,分别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没想到余斗元最先绷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 “师叔,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离开建州!” 我说道:“行啊,那我给玄悟师叔打电话,现在建州灭垢司人手空缺,你就别走了呗。” “啊?不,师叔,我开玩笑的!”余斗元脸色一变,拎着行李就跑:“师叔,您保重啊!有空多来龙虎山看我们!!” “滚吧!”我对余斗元竖了个中指。 余斗元的师弟师妹们也纷纷上前与我告别,我看到两个师妹眼中都有不舍和失落之色,估计是打算分别的时候趁机对我告白,没想到被慕容巧颜抢先了,她们自知比不上慕容巧颜,便将这份爱意深深地藏进了心底。 没关系,师叔都懂。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兰心水与我握手后,笑着等待慕容巧颜。 慕容巧颜踮起脚尖亲了我一口,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在龙虎山等我。” “你一定要来。”慕容巧颜重重地点点头。 “一定。” 我挥着手,目送众人走进检票口。 说实话,我心里很失落,有一种特别的孤单感。 建州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呢。 “时间紧迫啊。” 我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变,赶紧跑步离开。 三分钟后。 建州动车站的出站口。 “老板姐姐,我可想死你了!” 我朝着正从出站口里走出来,提着大包小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叶白薇张开怀抱。 妈的,差点没赶上。 叶白薇不像普通小姑娘那样扑进我的怀里,而是贵里贵气地走到我跟前,把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全部塞到我怀里: “拎好了!” 我被这些购物袋压弯了腰:“姐姐,这和我想象的重逢不太一样啊!我也是有脾气的!” 叶白薇丢了个白眼给我:“这些衣服都是我给你买的,你瞧瞧你穿的,传出去还以为我叶白薇包不起小白脸呢!” “谢谢我的好姐姐!” 我和叶白薇并肩走着,闻着她那独特的香水味,我心里稍稍有些负罪感。 不过这负罪感刚刚好弥补了我心里的失落和孤独,两相抵消,我舒服了。 叶白薇的宝马就停在车站的停车场,光是停车费就扣了上千元,不过作为富婆的叶白薇一点都不计较。 我帮着她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车后,叶白薇对我勾了勾手指头,还眨了眨眼睛: “臭弟弟,上车,姐姐带你回家。” 这是引诱我犯罪啊! 我克制住自己,摇了摇头:“好姐姐,你先回家,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晚上我再去找你,行吗?” 叶白薇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儿?电话里你不是说你已经把坏人都收拾了吗?” “这不刚刚结束,还需要善后嘛。” 我几句话搪塞了叶白薇,叶白薇也并没有起疑心,只是对我招了招手:“把小脸蛋凑过来。” “干啥?”我拉长了脖子。 叶白薇在我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随后满意地戴上墨镜,一脚油门离开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还好叶白薇亲的是左边,要是亲右边,不就和刚才慕容巧颜亲的那一下重叠了嘛? 姐姐就是这点好,她的生活很独立,我只是她生活里的润滑剂罢了。 我在,叶白薇开门欢迎,我不在,叶白薇也有很多消磨时间的办法,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送走了叶白薇,我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哥去哪儿啊?” “去机场。” “到达口出发口啊?” “去国际到达口接人,对了,顺道儿拐去花店买束花,我要接未婚妻来着。” “得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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