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陈安了吗?!” “我这里没有!” “前面那是谁,不说话我就开枪了!” “自己人,别开枪!” 烟雾当中,黑衣人乱成一团。 他们找不到对方的位置,只能靠着呼喊来确定相互的位置和身份。 一些人找到了同伴,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但更多人迷失了方向,胆战心惊地蜷缩在角落。 躲在后方的三号,见到我竟然使用了烟雾弹,眼角不由得抽搐。 “他手里怎么会有烟雾弹,难道是五号给的?” “还好五号的权限有限,要是他给陈安弄来了枪,事情就更麻烦了。” “不过……我本就没指望这些饭桶能杀死陈安,我要的是血流成河,要的是陈安和一号动手!” 三号心里如此想着,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躲在后方远处,焦急地等待着烟雾散去。 烟雾中,一名黑衣人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前进。 突然,他看到前方有一道黑影。 “站住,你是谁?!报上名来!”黑衣人警告道。 黑影立刻举起手,手里还拿着类似枪的黑影:“自己人!你也是一个人吗?快过来,我们相互有个照应!” 黑衣人闻言,很快就放下戒备,朝着黑影靠近,嘴里还说道: “你看到陈安了吗?那小子诡计多端,要是遇到他,切记不要留手,立刻开枪!” “你睁眼看看,陈安是不是长我这样啊?” 我突然丢掉了手里那根长得像枪的树枝,三步冲到这名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看清了我的长相,吓得脸色大变,犹如见鬼似的。 不等他开枪,我已经举起了手里的碎魂锏,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来了一下! 碎魂锏能把刀剑打碎,更何况人脆弱的天灵盖? 这一锏下去,眼前的黑衣人当即两眼一黑,四肢僵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还不断地抽搐。 我看着黑衣人,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挨了碎魂锏一下,他的脑子估计都成浆糊了,魂魄更是当场破碎。 我没兴趣去了解这名黑衣人是好是坏,此时此刻我们既然是敌人,就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 黑衣人昏死过去,手里的枪便落在一旁。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碎魂锏将枪打断。 枪固然好用,但现在我要是用枪,便会发出动静,吸引到其他黑衣人的注意力。 到时候我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所以我还是选择用碎魂锏,悄无声息地接近敌人,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我跨过黑衣人的尸体,身影消失在烟雾当中。 接下来,城隍庙周围时不时传来凄惨恐惧的惊叫声。 我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烟雾当中。 每当我现身,必然伴随着惨叫,必然有黑衣人丧命,烟雾中甚至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几次惨叫过后,还活着的黑衣人感觉自己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尽管身边有队友作伴,但面对烟雾中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死亡,他们还是扛不住。 在我杀了第十名黑衣人时,烟雾的另一个角落突然传来一阵枪响声。 什么情况? 这烟雾里还有别人?! 我用眼天通透过烟雾一看,顿时乐了。 两伙紧张到极致的黑衣人,在烟雾中相遇,双方都以为对方是我,结果都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不需要我动手,他们又折损三人! 三人倒地哀嚎,双方才意识到自己错杀友军了,赶紧汇聚到一起,慌慌张张地救人。 此时,山中突然刮起大风。 烟雾瞬间被吹散不少。 我眉头一皱,出门时我看过天气预报了,今夜无风。 那这怪风是哪来的? 我回头看去,城隍庙内,一号果然在做法引风! “必须加快速度了……” 眼看烟雾快要散去,我也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即便对方三人凑在一块,我也全然不惧! 烟雾中惨叫声不断,终于在烟雾散去的时候,我解决了最后一名黑衣人。 一号身在城隍庙里,双眼紧紧地盯着烟雾。 只见烟雾散去,山林里遍地是尸体,只有一人站着。 那人正是浑身是血的我! 烟雾散去,我手持碎魂锏,眼神阴冷地盯着一号,盯得一号浑身发毛。 “你为什么能看穿烟雾?”一号沉声问道。 “你去问阎王爷吧!” 我直接从地上捡起枪,朝着城隍庙的方向开火! 突突突突! 枪声在山中炸响,枪口喷吐着火蛇,一颗颗子弹破膛而出! 然而,一号身在城隍庙中,四周有阵法保护,所有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结界上,却是半点没能奈何一号。 对此我心里早有预料,一号刚才没有出来帮忙,正是因为有那阵法保护。 我丢掉枪,再次拎起碎魂锏,一步步走向城隍庙。 “几个月前,你发动了城隍庙惨案,害死了建州所有的阴职人员,如今你还妄想成为建州城隍,杀掉一切阻碍你的人!” 我冷声说道:“城隍一职,非品德高尚之人不可胜任,你也配?!” 当年在陈家村,多亏了城隍爷,我才保住一命。 所以我对城隍爷,是有特别感情的。 看到一号这种家伙,妄图成为城隍,我的心里愤怒万分。 但一号却是哈哈大笑,讥讽道: “城隍之位,别人坐得,为何我坐不得?!你以为阴职人员便全都是高尚的?小子,不要太天真了,任何的善良都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的,善良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罢了!” “闭嘴!” 我助跑几步,一跃而起,手中碎魂锏狠狠地砸向结界! 砰—— 结界一阵激荡,却是毫无动静。 相反,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省省力气吧,凭你是破不掉这阵法的,”一号站在城隍庙内,负手而立,“如今我已经得到日夜游神令与城隍令,今日我便要在这城隍庙中上任城隍之位,你小子就在外面好好看着,等我成为城隍之时,便是你小子的死期!” 说罢,一号直接转过身去。 他面对着城隍庙神坛方向,召唤出了自己的日游神令,再与另外得到的夜游神令、城隍令一起,祭到神坛之上! 三块令牌凑到一起,仿佛相互呼应般,同频率地闪烁着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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