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的寿命时日无多,这是他唯一继续留在阳间,且保留地位和权力的办法! 城隍令飘到半空中,两块游神令紧随其后。 一股霸道之气从城隍令中爆发而出,两块游神令立刻臣服。 一号望着那悬在半空中的城隍令,眼中尽是喜色,脸上更是有压抑不住的笑容。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筹备了好几年。 他不惜背信弃义,众叛亲离,不惜犯下杀孽,制造城隍庙惨案…… 如今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老城隍,你看到了吗!!!” 一号忍不住大喊:“当初你拼死抵抗,不惜拉上整个建州阴司与我对抗,如今我还不是要成为城隍!!” “这是天命,没人可以阻拦!!” 兴奋万分的一号,缓缓地伸出手。 只要他触碰到城隍令,便能成为真正的建州城隍。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 城隍令的光芒映在一号的眼中,眼看着他的手距离城隍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该死,一号要成了!” 躲在远处的三号心急如焚,万一真让一号成功,他的计划可就全都白费了。 城隍庙内,一号的手与城隍令近在咫尺。 砰!!! 就在此时,一号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巨响。 仿佛什么巨大的玻璃破碎。 他猛地回过头,却见他精心设下的防御阵法,居然被破了!! “怎么可能?!”一号失声尖叫,“就算是玄悟亲自到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阵,你怎么可能办得到!” 我站在城隍庙的门槛前,手中拿着破阵梭,表情冷漠。 或许正应验了元昙阿姨说的那句话——我运气好。 就在今天下午,我从老奶奶那里换到了破阵梭。 没想到今晚就派上了用场!! 一号设置的阵法的确很强大,甚至连周灵溪都未必能设得出来。 就算我有眼天通,能看穿阵法的破绽,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阵。 但我手里有破阵梭,只需要找到阵法薄弱的位置,然后用力一划……阵法便应声而破! 遗憾的是,破阵梭上的裂痕果然更大了,老奶奶没有骗我,这破阵梭只能使用三次。 “一号,万事皆有可能,”我笑了笑,“你信不信,今天我仅凭一人,就要把你们黑衣人杀得片甲不留?!” “滚开!不要坏我的好事!”一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准备不顾一切地去触碰城隍令。 然而他的指尖却在距离城隍令分毫位置前,戛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一号大惊失色,使劲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城隍令,但不管他如何用力,始终突破不了这分毫的距离。 他低头一看,不知自己的脚下,何时出现了一双绣花鞋。 绣花鞋好像一对鳄鱼,死死地咬住他的双脚,一股毫不讲理的力量,强行控制着一号的身形,让他无法前进半分。 “诅咒物?” 一号大怒,想要强行挣脱绣花鞋。 可绣花鞋也不好对付,一号越是挣脱,绣花鞋咬得就越紧。 看到一号与绣花鞋缠斗,我也没有闲着,而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半空中的城隍令冲去! “不!!!” 一号也察觉到我的目的,他疯了似的捶打自己的脚,恨不得把绣花鞋给捶死。 眼看我已经来到城隍令跟前,一号也顾不上其他,强忍着脚下的断骨之痛,拦在我的面前。 “城隍令属于我,你休想拿走!” 一号一拳朝我轰来,我连忙举起碎魂锏格挡。 没想到一号的力量大得吓人,一拳之力竟连我都招架不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城隍庙的梁柱上! 脆弱的梁柱瞬间被我撞断! 我也很不好受,这一撞怕是把我的肋骨撞断了好几根,此时我连呼吸都十分困难,口鼻里更是不停地流血,想必断掉的肋骨已经刺穿内脏。 真他妈疼啊! 一号出拳之后,原本只是双鬓发白的头发,竟然瞬间白了大半。 他的面部也快速衰老,神色也变的虚弱。 我不明白一号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也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号的实力。 一号将我击退以后,兴奋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那飘在半空中的城隍令。 “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哈!” 一号的头发凌乱,忍不住仰天大笑,仿佛陷入癫狂。 可他大笑了几声后,笑声却渐渐变小了。 “为何……为何我还没成?我拿到了城隍令,理应继承城隍之位才对!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m.biqubao.com 一号看着手中黯淡无光的城隍令,脑子里快速地思考着无数的可能性。 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城隍令不应该失灵才对! “咳咳……” 我扶着墙,忍着痛,缓缓站起身来,对着一号笑道: “一号,我建议你看看,你手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一号闻言,似乎想到什么,迅速抬头查看。 城隍令在他的手中。 日游神令飘在空中。 夜游神令却消失不见了!! “是你?!”一号立刻想到了我,转过头对我怒目圆瞪。 我不顾疼痛,哈哈大笑,亮出了手里的夜游神令。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我知道自己抢不到城隍令了,所以干脆拿走了距离我更近的夜游神令! 三块令牌,不管拿走哪一块,都会让一号缺少成为城隍的必要条件。 所以我不一定要拿走城隍令,只需要让一号成不了城隍就行! “把夜游神令交出来!!”一号如狼似虎,朝我扑来,却又被绣花鞋所牵制。 我望着凶狠的一号,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想要阻止一号的办法有很多,甚至未必要杀了他。 只需要……让他成不了城隍就行了! 于是我将心一横,把夜游神令放在面前,同时手中抽出一道斩鬼剑符。 “太極之始,雲篆太虛。三炁成符,海納乾坤。今吾解印,乾坤畢現。真符化形,速顯真靈!” 斩鬼剑瞬间在我手中显现,而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反手握剑,将斩鬼剑的剑尖刺向夜游神令!! 一号见状,瞬间红了眼,狰狞大喊:“混账!!你要做什么!!你要毁了夜游神令?!你怎么敢!!!” “这天上地下,就没有我陈安不敢做的事!!” 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刺下斩鬼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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