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付青鸾救了我一命,没想到下一秒这个人情就还清了。 若不是我把付青鸾扑倒在地,以胡默爪子的锋利程度,只怕当场就把付青鸾的喉咙划开。 喉咙可是致命部位,就算有何阿姨在古刹里,我都未必有信心保住付青鸾的性命。 付青鸾被我扑倒在地,我又担心她的后脑勺会受创,所以第一时间用手拖住她的后脑勺。 我们二人落地以后还滚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尽管我俩此时姿势暧昧,但两人谁也没有在乎,而是第一时间抬头查看胡默的情况。 此时的胡默浑身是血,脑袋被我砸得变形不说,胸口心脏部位还有一个贯穿的剑伤。 可即便如此,胡默还是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乍一看此时的它像极了丧尸电影里那些被病毒感染的动物。 胡默身后原本像扇子般展开的四条尾巴,此时已经断了两条,一条就在我跟前,一条则是断在付青鸾刺杀它的位置。 “它还有两条命!不能放过它!”付青鸾喊道。 胡默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在偷袭失败以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而且直直往地形复杂的山林中钻。 眨眼的功夫,胡默的身影已经远去,在繁密的山林里,它灰色的身影时隐时现。 此时我才从付青鸾身上爬起来。 付青鸾看到胡默已经跑远,心里有几分懊恼:“它甚至还剩下两条命!” “我不会让它这么轻松逃掉的……至少再叫它丢下一条命!” 爬起来的我,收掉碎魂锏,而后取出斩鬼剑符。 默念口诀,斩鬼剑显现在我手中。 斩鬼剑一出,我身上的气势骤变,一股威压肃杀之气如同海浪般向四周侵袭。 付青鸾脸色微变,她还是第一次见我祭出斩鬼剑。 她手中原本嚣张无比、不可一世的噬魂剑,在此时此刻变得异常安静。 就如同一个吊儿郎当谁也不服的小黄毛,突然间遇到了真正的社会老大哥,社会老大哥虽然一声不吭,但小黄毛已经默默地低下头,不敢闹出半点动静,生怕被社会老大哥给盯上,然后狠狠地修理一顿。 付青鸾暗自心惊:“陈安这柄剑到底是什么来头,气势这般恐怖,噬魂剑也被死死地压制……就连那柄被黑衣人视若珍宝的剑,似乎都不如陈安手中的那柄强大……” 拿出斩鬼剑后,我的眼中满是杀意。 胡默,想跑? 那你试试能不能躲过我这一剑! 我将体内超过半数的炁,全部灌入斩鬼剑当中,把斩鬼剑的威力提升到极致! 嗡—— 斩鬼剑轻轻颤抖,发出兴奋的蜂鸣声,似乎它比我还要迫不及待地斩出这一剑! “斩!!” 我突然发出一声爆喝,斩鬼剑朝着胡默逃跑的方向一剑横斩而出! 一道宽约五米的巨大剑气,自斩鬼剑而出,朝着胡默逃跑的山林方向飚射而去! 这道剑气离开斩鬼剑之后,还在不断地扩大自身,覆盖范围越来越广! 付青鸾目瞪口呆——她不会法术,眼前这一幕对她而言,简直如同神迹一般。 轰—— 剑气所到之处,树木被拦腰斩断,切口光滑如镜! 本以为已经逃出生天的胡默,本能地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它无意间回头一看,却是吓得魂飞天外! 在它的眼中,身后的树木似乎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宛如一只巨大的、毫不讲理的怪物,在身后追赶着它! “该死!该死!该死!” “那个陈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偏远大山当中,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没等胡默反应过来,剑气已经追到它身后! 胡默寒毛倒竖,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此时它也只能奋力一跃,妄图躲过剑气。 然而胡默还是迟了一步。 剑气从它的腰间掠过,直接将它的身体斩成两截! 咣当! 胡默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前腿还保持着奔跑的姿态,但却是在原地转圈。 它睁眼一看,自己的下半身居然挂在两米之外的树枝上,双腿也还在不停地蹬。 “伤到胡默了,我过去看看。” 我闻到了血腥味,便知道胡默没能逃过我这一剑。 但胡默还有一条尾巴,为了防止它逃跑,我第一时间追了过去。 然而等我来到胡默倒下的位置,却只见到了胡默的下半身。 鲜血染红了地面,化作一道血痕,朝着不远处延伸而去,我不过再往前追了十米,便发现血痕消失在了一个狭窄的狐狸洞外。 “找到胡默了吗?” 付青鸾追上来问道。 我摇了摇头,叹气道:“它还剩下最后一条命,强撑着半截身体钻进狐狸洞逃走了。” 付青鸾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狐狸洞口,最终作罢。 狐狸洞内四通八达、错综复杂,想要找到胡默并不容易。 我安慰道:“胡默只剩下一条尾巴,且身受重伤,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让它活着回去向那五尾狐妖报个信也挺好,那五尾狐妖知道我们的存在,这几天必然会收敛着点,不再作怪。” “有道理。”付青鸾点点头,放弃追查胡默。 我俩不经意间对视一眼,似乎都想到刚才抱在一起打滚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尴尬。 付青鸾错开眼神,故意转移话题:“我们回去吧,看看王建国的情况。” “好。” 我们二人折返回古刹,我留下给王建国处理伤口,付青鸾则把药园子里的陈乐和婷婷带了出来。 陈乐和婷婷来到古刹外,看到遍地的狐狸尸体,以及古刹前方大片倒下的树木,不由得目瞪口呆。 陈乐忍不住问:“哥,这些都是你干的?” 身为哥哥,我还是忍不住想在亲妹妹面前装逼,好树立自己的高大形象,于是我淡然地点点头:“基本操作,不值得一提。” “哥,你太厉害了!!”陈乐两眼放光,“以后咱家的柴都你来砍好不好?” 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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