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我手持捉鬼天师钟馗的斩鬼剑,一剑横扫一山头,二十米开外斩了狐妖一条命。 这么牛逼的本事,你就让我去砍柴? 我气得笑出声,没好气地给了陈乐一个脑瓜崩。 陈乐现在还是狐狸状态,挨了我一个脑瓜崩后郁闷地捂着脑袋,模样可爱极了。 我简单地为王建国处理了一下伤口,桃夭也过来帮忙。 王建国必然受了内伤,内伤我就无能为力了,只能让桃夭先出出力,等着何阿姨出来以后再给王建国治疗。 桃夭的双手放在王建国的身上,掌心泛着充满生机的绿光。 付青鸾此时才小声问我:“她是谁?你养的鬼?是你让她穿成这样的吗?” 桃夭身穿白裙,双腿穿着白丝,这的确不像是正常女鬼的穿搭…… 我有点儿心虚,但我转念一想,小爷我和你付青鸾又没什么特殊的关系,我心虚个毛啊! 我理直气壮地答道:“她叫桃夭,是引魂灯的器灵,钟组长的魂魄是她保存下来的,你被纪追重伤后的那个晚上,也是桃夭替你治疗,你的伤才能好得那么快的。” 听到这话,付青鸾心里对桃夭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瞬间消失。 她甚至主动上前与桃夭打招呼,表示感谢。 我没由来地松了口气。 起初我就因为担心付青鸾和桃夭无法正常相处,所以刻意隐藏桃夭,没有介绍她俩认识。 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两人见个面——桃夭巴不得我身边妻妾成群,她可不会对付青鸾抱有任何敌意。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防止桃夭邀请付青鸾晚上一起睡觉…… 你们还真别说,桃夭是真有可能说出这话的。 陈乐也好奇地打量着桃夭,回过头对我说道: “哥,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啥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为什么说你和付姐姐是同事关系了,你这个渣男。” 我:“???” “渣男渣男渣男!” “晚上还想不想吃辣条了?” “好哥哥,我要卫龙的。” “你不骂我渣男了?” “嫂子多点对我又没什么坏处……” 我翻了个白眼,陈乐小小年纪就知道遵守真香定律了,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陈乐注意到婷婷有些失落,忍不住上前用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婷婷: “婷婷姐,你怎么了?” 婷婷叹气道:“我发现我的排名又下降一位了。” 陈乐若有所思,环顾一圈,猛然发现自己的哥哥身边竟然真的美女如云。 “以后我可以收好多红包啊……”陈乐想想就觉得激动。 我没搭理胡思乱想的陈乐,因为此时何阿姨正好从药房里走出来。 刚才闹出来的动静那么大,何阿姨肯定也听见了,但她正在制药的关键步骤,一旦停下来,那就是前功尽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清魂苔就浪费了。 何阿姨端着一个小药盒走出来,一眼就看到地上受伤的王建国,不由得脸色一变: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叹了口气,指着古刹外一片狼藉的地面说道:“莽山狐族过来闹事,被我们给赶走了。” 古刹外遍地都是狐妖的尸体,原本茂密的山林更是大片被削平,饶是何阿姨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王建国虚弱地说道:“是胡默来了,它想从何大夫您手中抢一味药,还想杀了我,好在陈先生他们出手,不仅杀光了莽山狐妖,赶走了胡默,还解救了其他村民的魂魄……” 杀光狐妖、赶走胡默,这些何阿姨都不算太意外。 毕竟我可是张玄机的弟子,若是连一群狐妖都收拾不了,何阿姨反而觉得奇怪。 不过听说我解救了村民的魂魄,何阿姨还是挑了挑眉毛:“小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是桃夭,她是引魂灯的器灵,”我解释道,“我也是临时让她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有效果。” 何阿姨听后,露出惊喜之色:“那建国也可以获得解脱了。” 王建国是最先逃出莽山狐妖魔爪的,在何阿姨身边待了有一阵子了,何阿姨也希望王建国能早日解脱。 没想到王建国却摇了摇头:“何大夫,请不要着急送我走。” 我们诧异地看着王建国,不明白为什么它拒绝解脱。 只听王建国咬牙道:“还有许多村民没能获救,我的这条命是大家给的,我不能独自逃走……我也想尽一份力,尽可能地帮助大家。” 我点点头,明白王建国的意思了。 何阿姨神色温柔地说道:“我尊重你的决定,反正小安还没有离开,也不急于一时。” 付青鸾的目光落在何阿姨手中的药盒,她忍不住问道: “何阿姨,这解药……” 何阿姨这才想起正事儿,她笑道:“解药已经制作好了,你们准备好唤醒那位前辈的魂魄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我连忙让桃夭再次把钟万金的魂魄释放出来。 即便解药已经在手,但没看到钟万金醒来,我和付青鸾的心就无法放下。 钟万金的魂魄飘在半空,魂魄内那一缕溃魂蛊越发明显。 何阿姨打开药盒,里面是散发着蓝光的粉末,她轻轻抓起一把,朝着钟万金的魂魄洒去。 粉末化作星光,钻进钟万金的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溃魂蛊赶出钟万金的魂魄! “有效果了!” 付青鸾激动万分,甚至眼角已经有小泪珠,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也没有松开,而是选择反握住她的手。 这几天来,付青鸾无依无靠,她失去了最尊敬的长辈,被同僚陷害,遭人追杀。 只有我陪在她的身边,成为她唯一能够信任,能够放心的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所以付青鸾在激动的时候才会抓住我的手,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松开手了,她恐怕会伤心吧。 什么?你们说这是渣男行为? 放***屁,这分明是暖男行为! 在我们紧张的等待中,钟万金魂魄里的蛊毒终于被完全清除。 何阿姨放下药盒,在钟万金魂魄耳边打了个响指。 啪! 钟万金陡然睁开眼睛。 “钟组长,您醒了!”付青鸾喜极而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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