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短短几句话,哄得五十名阴兵对我心服口服,感动得涕泗横流。 不是我厉害,而是因为比起复杂的女人,男人简直简单到和单细胞生物差不多了。 我连女人都能哄得找不着北,哄一群男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我也是真心佩服陈震山他们的,他们对李径忠心耿耿,两百年不曾变心,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我敬佩他们了。 如今我继承了李径的城隍令,成为了陈震山他们的新主人,便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陈震山激动过后,还有点儿收不住情绪,眼眶红红的。 我上前将陈震山搀扶起来,说道:“这两百年光景,你们在城隍令里肯定憋坏了吧。” 陈震山擦掉眼角的泪水,答道:“能遇明主,那点岁月不过是眨眼即逝。”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我笑道,“我看大家和我一样,都是铁血汉子,你们在城隍令中练兵两百年,肯定憋坏了。眼下有一个机会,让你们小试牛刀,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出手。” 陈震山闻言,身体一震,刚刚才被我扶起来,立刻又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老爷,您想要我们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别喊我老爷,喊我……少主也行,喊老爷把我喊老了,”我赶紧又将陈震山拉起来,“还有,名不正言不顺的事情我不会强迫你们做的,以后不论是我还是你们未来的其他主人,倘若你们觉得命令不对,也可以不服从。” “那怎么行,我们……” 思想的烙印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所以我也不打算解释太多,直接打断了陈震山的话,说道: “现在外面有一大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狐妖,它们想要进攻我的村子,抓走无辜的百姓。我就问你们一句,愿不愿意出去随我一起斩杀狐妖?” 震山军众人听后,无不是兴奋万分,七嘴八舌地喊着愿意。 陈震山更是说道:“当年我们正是跟随着李径老爷一起斩杀狐妖的!岂会不愿意?” 得到大家肯定的答复后,我微微点头:“好,你们就在城隍令中待命,等狐妖进村,我便放你们出去大开杀戒!” 震山军众人齐声大喊:“杀!杀!杀!” 气势如虹,声音响彻天地,哪怕只有区区五十人,却喊出了真正军队的气魄。 看到这一幕,我更加敬佩陈震山了。 与陈震山约定好后,我带着桃夭一起,将意识撤离城隍令。 现实中,我睁开眼睛,眼中多了几分深沉。 手中的城隍令已经收入我的体内。 “恭喜你,小安。”何阿姨祝贺道。 我笑答:“多亏了何阿姨,我才能掌控城隍令。原本我没什么信心,但现在我有了城隍令中的五十位阴兵,便有镇守陈家村的信心了。” 何阿姨点点头:“那些阴兵个个身经百战,实力不俗,往后你要好好待他们。” “您请放心。” 我的耳朵动了动,已然听到了村外的动静,旋即沉声说道:“黑衣人和莽山狐妖进村了。” …… 陈家村四周,复活的黑衣人和莽山狐妖开始从四面八方入侵陈家村。 陈家村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整个村子加起来不过两百人,其中一些青壮年都外出打工去了,留下的不过是老弱病残。 此时黑衣人和莽山狐妖所到之处,无不是墙倒屋塌,纪追甚至指使黑衣人放火烧房子,以此来逼出躲在村子里的人。 可他们才进村子没多久,意外就发生了。 不少黑衣人和莽山狐妖都落入我之前设置好的阵法陷阱,要么被道符击中,魂飞魄散,要么被离火烧身,含恨而死。 纪追好不容易恢复的人手兵马,在这些陷阱面前,很快又消耗了一成。 黄老板见状,不由得气急败坏:“那陈安怎么如此多手段!” 纪追却面无表情:“他手段再多,在人数优势面前也无济于事。被陷阱弄死的本来就是炮灰,就算不死在陷阱上,他们也活不到天亮。” 说完,纪追举起右手,摊开掌心,操控着恶鬼对复活的黑衣人与狐妖发号施令。 “所有人,前进!” 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们,也不知恐惧为何物,在纪追的控制之下,黑衣人和狐妖前赴后继,以肉身触发陷阱。 一时间陈家村四处惨叫声不断,吓得躲在村长家的村民们瑟瑟发抖。 大概消耗了超过半数的人手之后,包围圈终于缩小到村长家外。 纪追带着人手,堵在村长家门口,他深吸一口气,露出残忍的笑容:biqubao.com “我已经闻到陈安的气味了……那是我最讨厌的味道。” 黄老板则咧着嘴说道:“我也闻到了,生人的味道。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陈安归你,那些村民归我!” 纪追不屑道:“那些草芥都归你,我拿了也没用。” “好!” 黄老板哈哈一笑,上前一步,冲着村长家的院子大喊: “陈安!!我们知道你在里面!方才你把我们骗得好苦,但现在你的报应到了!!” “你快出来,好歹留你一个全尸,若是让我们闯进去,到时候必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家村有不少妇孺,我可是嘴馋许久了……” 听到黄老板的叫嚣声,院子里的村民们更慌张了。 为数不多的男人手持锄头柴刀,双手颤抖地守着大门,尽管心里害怕的要命,但却没有人退缩半步。 宋陵也在他们之中,相比于普通村民,宋陵就显得冷静许多。 他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在他离开之前,他只觉得纪追变得极端。 可如今纪追带着一群黑衣人,与狐妖联手,要对一群普通人下死手。 这已经不是极不极端的问题了。 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宋陵已经将纪追视作敌人,纪追再也不是斩邪堂追凶队的队长——他不配!! 就在所有人紧张到极点之时,我推开了村长的房门,带着何阿姨、付青鸾等人走了出来。 “宋陵,把院门打开!”我大声喊道。 宋陵一愣,回头道:“你疯了?外面都是黑衣人和狐妖!” 我淡定道:“我没疯,我要杀的就是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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