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你之前不是很能吗?!杀了我那么多狐子狐孙,现在怎么只敢躲在村民背后,不敢吱声了呢!” 黄老板卖力地在门外嘲讽,却始终没有前进一步。 见嘲讽无效,黄老板忍不住看向纪追,纪追冷哼一声: “派你的狐子狐孙上前撞开他的门便是。” 黄老板眼角一抽,心里暗骂:我的狐子狐孙就不是命吗,你怎么不去撞门? 进村短短百米的路,黄老板为数不多的人手又折损了不少,现在虽然已经只剩下一墙之隔,但黄老板反而不敢乱来了。 谁知道这扇门背后藏着什么杀手锏? 黄老板可以等,但纪追等不了了,只见纪追右手一挥,便操控着复活的黑衣人和狐妖准备破门而入。 就在此时,院门开了。 纪追一抬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黄老板也忍不住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敞开的院门,似乎想看清楚这里头是不是有诈。 想象中的一切状况都没有发生,敞开的院门里头,只有我一人站在那儿。 我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身后跟着付青鸾和宋陵,再之后是何阿姨、王建国和婷婷。 我们几人走出院后,院门里出现了不少陈家村的村民,但他们只是站在院子里观望,不敢踏出院门。 纪追瞧见了,我在院门和院墙上都贴满了六字辟邪符,有这些辟邪符在,狐妖轻易是进不了院子的,破解之法只有让黑衣人杀进院子里,撕掉那些道符。 带着几人,我镇守在院门外,手持碎魂锏。 身前是黑衣人与莽山狐族。 身后是陈家村的父老乡亲,其中更是有我的父母和亲妹妹陈乐。 我站定身子,双手杵着碎魂锏,淡淡地望着纪追: “过儿,你总算找到我了。” 开幕就是暴击,纪追气得双眼血红,就连我身后的宋陵也眼皮狂跳。 宋陵心想:你小子是真能拉仇恨啊…… 黄老板也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先前果真是我控制了胡三。 纪追肯定很想直接动手杀了我,但他此时还是忍着恶气,望向站在我身后的宋陵。 “宋陵,你是从何时起开始背叛我的?”纪追皱着眉头问道。 宋陵冷笑道:“你在意吗?” 纪追淡淡道:“有一点。” 纪追受到手中恶鬼的影响,内心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曾经珍视的感情则变得越来越淡漠,但那些感情依旧是存在的。 所以纪追看到宋陵投入我的麾下,要说心里没有半点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宋陵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因此想要给纪追最后一个机会: “队长,看在我们曾经出生入死的份儿上,你现在束手就擒,随我回天师府领罚,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哪知纪追却冷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宋陵不忍道:“回头是岸……” “不可能!!” 纪追怒吼道:“陈安是我的杀父仇人,换做是你,你能原谅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乃人之常情!!” 宋陵咬咬牙,不惧纪追,大声回应: “是你父亲作恶在先,勾结古尸派残害百姓,陈安作为灭垢司成员,只是在做他的分内之事!况且你私通黑衣人,出卖龙虎山绝学,此乃罪加一等!” 纪追微微一愣:“你都知道了?” “在上次偷偷放走陈安他们时,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回去之后我偷偷调查,便知道一切的真相,”宋陵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并非要与你作对,我只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言尽于此,倘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我们也只能刀剑相向了。” 宋陵心里还念着旧情,希望纪追能幡然醒悟。biqubao.com 但,纪追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纪追了。 只见纪追脸上,那原本属于他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陌生,宛如癫狂般的诡异笑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若非要与我作对,我便也不再念什么旧情,今日胆敢挡在我面前者,老子全都杀光便是!” 他的杀意不再掩饰,宋陵也心灰意冷。 “陈安!杀父之仇,便叫你全村人与我父亲陪葬!!”纪追突然咆哮道。 我上前一步,冷喝道:“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们休想伤害到村民分毫!” “那你就去死吧!!” 纪追毫不犹豫,大手一挥,早已经饥渴难耐的黑衣人与狐妖,齐刷刷地朝我们冲来! 黄老板冷笑嘲讽:“就凭他们几个,如何拦得住我们?!陈家村现在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纪追虽然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来看,也是不认为我们几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看着围攻而来的敌人,不慌不忙,在心中与城隍令意识勾连,大声喝道: “震山军何在!!” “震山军五十人,随时听候少主差遣!!”震天动地的喝声回应了我。 “很好,尔等现在就随我一起,斩妖除魔!!” 我祭出城隍令,城隍令升到半空,随后鬼气冲天而起,又犹如陨石一般狠狠地砸落在地,化作一支足足五十人的阴兵军队! 操练了足足两百年的震山军,远非普通阴兵可比。 两百年的时光,非但没有磨去他们身为阴兵的血性和锋芒,反而让此时的他们格外兴奋。 这一柄磨了两百多年的利剑,终于等到它出鞘的那一刻! “震山军!!”我高喊。 “震山军在!!” “随我一起斩妖除魔!” “杀!杀!杀!!!” 仅仅五十人的阴兵队,却喊出了五千人的架势,光是这恐怖的士气,便死死地将那些复活的黑衣人和狐妖镇住! 复活的黑衣人和狐妖,虽然没有魂魄和自我意识,但却保留了一定的本能——畏强的本能! 当震山军出现以后,纪追明显感觉到自己对那些复活的黑衣人与狐妖的掌控力下降了不少。 甚至有些黑衣人不受控制地后退,狐妖更是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些…这些是阴兵?!”黄老板猛然醒悟,“那小子收了城隍令,他成了新城隍?!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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