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几人再往前踏出一步,就会陷入未知的凶险之中。 再结合眼前的那些白骨,此刻又有了另外的感受。 白骨身上的衣物等,均已在时光之下化为了灰烬,只留下些许曾经存在的痕迹。 原本是感觉这些白骨好似那黑甲人之属下,一同坐化于此,但现在看去,他们更像是受困于此才对。 那白骨甚至都有种略微熟悉的感觉,没错就如同当时看到胡老的骨骸时一般。 细心留意之下,果然,那如寻常物品的长明灯,在那厚厚的污垢之下,竟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气息。 顿时宁平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每次出现这本源气息的东西,均都厉害无比,或是神秘。 比如突破境界时那天降福泽,丹鼎中的幻之本源等。 查看许久过后,竟感觉这长明灯,好像正是整个大殿中的一处阵眼所在,再往前踏入便会激活整个大殿的阵法。 “怎么了?又发现什么了?”一旁的云凌瑞跟随着宁平的目光看向了那长明灯,却是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有种很强烈的危机感。” “你是说这长明灯?” “嗯,有这可能,要不这大殿,到处都空荡荡的,为何这长明灯还能留在这里。” 听宁平这样一说,云凌瑞顿时也回过味来,心中更是微微一喜,这小子心思竟如此缜密,不愧为我云凌瑞的后人。 紧接着,两人也尝试直接将那黑甲弄过来,可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移动分毫。 所有接触到黑甲之上的,无论是元力还是元神之力,均都被黑甲所吞噬。 最终也只得放弃,继续想其他的办法了。 既然不打算冒险,宁平也提议在此休息一下,顺便也算是近距离的观察这纹丝不动的黑甲人。 细看之下,这黑甲上所用的材料,宁平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黑甲无光,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似乎只要触碰一下就要死于非命一般。 强大、坚不可破也正是这黑甲的写照,同时传入神识中的则是一股远古悠扬的气息。 也不知这存在了多久,还有黑甲之下的人到底是长着什么模样。 甚至都产生一种念头,明明此刻这黑甲就一死物,但只要能穿上它,那自己将无敌于天下,便再也无惧于任何一人。 就在宁平无比心动之际,身旁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嗯~”这时身旁一声呻吟传出,纪晚宁终于醒转了过来。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宁平也立马有所察觉,关切的问道。 纪晚宁低头检查了下自身,随后微微皱眉了起来。 自己元神之力也是消耗一空,浑身无比的虚弱无力,此刻就犹如大病初愈之际一般。 在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以及诸多变化全都恢复如初后,更是脸上无比的惊讶。 随即也留意到了一点,胸前的衣服已经有些褶皱,想到可能是对方背负自己到此,心中不由的一阵慌乱。 “哼~”纪晚宁变幻莫测的看了眼此刻闭目恢复的云凌瑞,轻哼一声算做回应。 心道,此刻自己虚弱,有这云凌瑞再次看来杀不了你,暂且饶你一命。 随即目光也四处打量了起来,当然立马也大概知晓了身处何地。 最后也怔怔的,盯向了远处的那一身黑甲。biqubao.com ………… 正当宁平几人在恢复之际,道场之上,那老道却是消失无踪。 可就算如此,广场上的人也并不散去,似乎继续在期待着什么。 从仙凡桥踏过的人也越来越多,看来这世间杀伐果断,看破红尘之人并不缺乏。 “快看,看来这里就是那广场闻道的地方。” “看来没错,这里应该就是我等低阶修士的机缘所在。” “噤声,没看到那么多前辈吗?” “……” 一些刚来到此处,并未开始闻道的修士,异常兴奋的喧哗着,不过在看到诸多大能修士前辈后,也安静了下来。 其中也有那宁平的对头,于天鸣,还有一枯瘦的奴仆,他口中的义叔。 只见他一过来,就一眼看到此刻一脸苍白的云承望。 没错,云承望也已经醒转,也发现了其中的异常。 在之前,道台上讲道的老道离去之际,怀中一云家老祖传承玉佩也不知道发出多少次警讯。 可往往均被云承望一次有一次的压制了下去,最后老道离去后,任由玉佩中冲出的一股冰凉气息融入元神中,这才陡然醒转过来。 “云公子,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看着眼前那些浑身气势滔天的大能修士,于天鸣轻声的询问道。 “走,之前我看到了宁平那小子,往里面去了。” 云承望忍住浑身的不适,站了起来,心中也是想起了宁平带走纪晚宁的一幕。 之前于天鸣在外面时,就曾和云承望说起那宁平之事,更是看到对方登上寻仙梯后,更是无比的羞怒。 更是不顾颜面,直接从那狗洞捷径上,直接进入了蕴天府中。 所以云承望更是想借助这小子的手,拿下那小子,为自己所用,毕竟还有个云凌瑞在。 原本在丹盟拜访凌洪九时,所提及的事,倒也不是瞎说,也是本着招揽至云家为自己所用。 可目睹对方染指纪晚宁后,便也懒得再去费那心思,一个区区金丹期修士,拿下就是,到了自己手中,还怕他不听从? “哦?”于天鸣一听,反而纠结了起来,所实话现在已经到了广场闻道,多少自己还是想见识一番的。 这时,忽然之间,道台之上又隐隐传来阵阵波动,云承望心中大惊,再也不想和对方多费口舌。 “要走就跟上!”云承望厌恶的瞥了对方一眼,直接大袖甩,卷起其中自己的一众随扈,便展开身形,向里而去。 “好吧……”于天鸣无奈的看着对方远离的身影,心中就算不舍的这机缘,但也不敢直接得罪这云公子。 于是给身旁的奴仆使了个眼色,快速的尾随而去。 还别说,这两人还就这样无意中,竟然还避免了一场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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