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仙儿自告奋勇推轮椅,不让任何人搭手。 然而她身娇肉贵没啥力气,一路上推得十分吃力。 沈兰舟摇着扇子走得不疾不徐,时不时和东方玄夜笑谈几句。 东方玄夜今日气色相当不错,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青梅来了就是不一样嘛。 长欢默默跟在后面暗自鄙夷,当自己是个蹭饭的透明人。 一行人沿着回廊走了片刻,便来到位于另一座殿宇的膳厅前。 王嬷嬷领着一队丫鬟精神抖擞地迎上前,对众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沈仙儿推了一路的轮椅,累得香汗淋漓胳膊酸软。 她一向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何时做过这种下人做的事? 她伸了伸酸痛的胳膊,委屈地撅起小嘴, “夜哥哥,人家推得好累,手臂都快累断啦。” 东方玄夜抬眸看向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辛苦仙儿,待会你多吃点。” 沈兰舟用扇子敲了敲沈仙儿的头道, “小家伙,我说要推吧,你却非要推,让你逞能,这下知道累了吧?” 沈仙儿娇哼一声,美眸却巴巴地看向东方玄夜,期望得到他的夸赞。 然而,他的目光却扫向一旁默默无语的长欢。 沈仙儿失望地撅起了嘴,心里气得要命。 四个丫鬟急忙走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她。 帮她捏胳膊的捏胳膊揉手的揉手,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她往里走。 亦初摇了摇头,接替沈仙儿推上轮椅。 前面四个丫鬟引路,后面四个丫鬟垫后,除此之外还有数名侍卫和嬷嬷跟随。 长欢暗暗感叹,有钱人吃个饭也要排场十足,真够累的。 丁香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焦急地往人群中张望。 远远看见长欢不由一喜,急忙走上前扶住她,红着眼圈小声问道, “小姐,刚才您晕倒,还有没有事?” 这么多人,除了丁香,又有谁会在乎她晕倒没晕倒过呢? 长欢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没事,只是饿晕了。你饿不饿?记得待会多吃点儿。” 丁香抿唇一笑, “小姐不用担心,我刚才和下人们已经吃过了。” 长欢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东方玄夜微微侧头,深邃的目光看向长欢, “待会你多吃点,一定要吃饱吃好。免得力气不够扎针不准,给本王扎偏了扎疼了扎晕了。”biqubao.com 长欢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怎能如此记仇? 她刚才不过和他开个玩笑罢了。 真是个小气鬼…… 长欢没好气地磨了磨牙,笑得童叟无欺, “放心吧,王爷大人,若论吃,我是不会客气的。” 待会她若不吃回本,就跟着他姓东方算了…… 沈兰舟用扇子捂着嘴窃笑不已。 众人说话间步入膳厅。 许是玄夜王府前段时间太过悲伤,这场家宴办得十分隆重。 膳厅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方桌,桌面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金黄酥嫩的烤全羊摆在正中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周围辅以鲜花调料显得格外醒目。红彤彤的大龙虾摆成生龙活虎形状诱人至极。什么酱鸭炖鹿脯熏鸡白肚儿烧子鹅红烧鲤鱼熘鱼片白灼大虾......冷的热的煎炒油炸荤的素的,主菜小吃糕点,还有许多长欢叫不出名字的菜肴,林林种种不下七八十种。 每道菜都装在精致的细瓷盘中,摆成各种美丽的造型。 看上去又精致又漂亮,不要说吃,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养眼。 桌后站着两排身穿统一衣裙的丫鬟,一个个低眉顺眼举止得体,一看便家风极好。 王嬷嬷候在东方玄夜和沈仙儿身后,亦初带着侍卫守在门外。 长欢早已饿得头晕眼花有气无力,望着香气扑鼻的满桌佳肴,眼睛都绿了,忍不住狂咽口水。 餐桌足足有三米长宽,无论坐在哪个位置,夹菜都相当困难。 今日的家宴比起长欢昨天吃过的饭菜,档次不知高了多少倍。 有钱人的生活,果然不是她这个凡人能理解的。 东方玄夜的轮椅停在上位,沈兰舟和沈仙儿分别在他左右两侧坐下。 他们身后,分别过来四个丫鬟贴身伺候。 长欢身后本来只有丁香一人,也过来三个丫鬟凑成四人。 沈兰舟挥着扇子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对长欢笑道, “楚大夫,你也坐呀,咱们一家人不必客气的。” 长欢点了点头,在下首落落大方坐下来。 他们刚刚坐定,便有丫鬟上捧上一大一小两盅水,递上雪白的毛巾。 洗手漱口后,丫鬟撤下水盅,呈上碗筷盘碟。 王嬷嬷呈上一碗药膳粥,摆在东方玄夜面前。 他象征性地拿起筷子,沈兰舟和沈仙儿这才拿起筷子。 他们身后有丫鬟走上前为他们夹菜,夹的却是清淡的素菜。 长欢身后自然也有丫鬟上前帮她夹菜,也为她夹了一小碟素菜。 这么繁琐的礼节,还不如一碗红烧牛肉面来得实在。 长欢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马上开怀大吃。 她见沈兰舟只夹他面前碟子的素菜,吃的极其斯文,只好强忍着腹中饥饿,气恼地夹着面前小碟子中的素菜,心里愤愤不平。 桌上这么多肉菜,难道只是摆设吗? 真是暴殄天物,浪费可耻。 沈仙儿拿起筷子,袅袅婷婷走到一边,装了满满一碟烤羊肉。 端着烤羊肉放在东方玄夜面前,体贴地道, “夜哥哥,你身体虚弱,要多吃点肉补一补,你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啦。” 王嬷嬷笑眯眯地提醒她, “仙儿小姐,王爷目前只能食药膳,还不能食荤腥。” 沈仙儿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瞅了瞅长欢不悦道, “这是哪个庸医说的?哪有病人不食肉的?” 沈兰舟无奈地笑了笑,拉着她让她坐回到椅子上, “赶紧吃吧我的妹妹,待你夜哥哥身体好了自然会吃的。” 沈仙儿噘着嘴,气鼓鼓地瞅着满桌佳肴,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东方玄夜慢条斯理地喝着药膳粥,抬眼看见长欢用筷子狠狠地戳着面前的小碟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弯, “帮楚大夫多夹点肉菜,她吃饱了才有力气为本王治病。” “是。”长欢身后的丫鬟们躬声应道。 四个丫鬟各自拿着一个小碟子,分别夹了一小碟肉放在长欢面前。 长欢快感动哭了,对东方玄夜龇牙笑了笑,拿起筷子便开吃起来。 她吃相斯文却速度极快,三小碟肉很快便见了底。 丫鬟们连忙补上肉菜,然而,补菜速度却赶不上她吃的速度。 东方玄夜眼角含着笑意,看着她道, “用大盘装肉。” “是。”丫鬟们急忙换上四个大盘装满肉,摆在长欢面前…… 一整根羊腿,被她干光了。 一整只龙虾,被她干光了。 一大盘红烧肉,被她干光了。 …… 长欢两眼放光吃得欢畅,精致的小脸露出陶醉享受的模样。 活脱脱一副小吃货的模样,让东方玄夜不觉看入了神。 她吃得如此香甜,那感觉竟比他自己吃了还满足。 看她吃饭似乎是一种享受……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饿死鬼投胎似的,真让人恶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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