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盯着复紫衣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沉着冷静地一笑, “美人姐姐,你不是想找我治病吗?就你这身体状况,若再不医治,恐怕命不久矣。你现在会时不时头晕目眩偶尔还会吐血,浑身提不起力气有时甚至昏睡不醒,头痛起来生不如死,是也不是?” 复紫衣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终于不再淡定。 长欢说的那些症状,他确实都有,且深受其扰。 明里暗里找了多少名医,都无法缓解他的病症。 他立刻撤去压制她的内力,却并未撤去手中的匕首。 紫瞳如同猫眼似的缩了缩,语气阴冷中带着一丝威胁,m.biqubao.com “我的症状,你为何了解得如此详细?难道你在暗中调查我?” 长欢被他用匕首威胁,心里很不爽,暗暗将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复紫衣撤去内力的瞬间,她突然动了。 一把捏住他握着匕首的手腕,并反手一拧。 复紫衣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长欢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捏住他的脖颈,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 复紫衣被长欢跪压在地,俏脸沉了沉却并不反抗,眸中反而露出亢奋之色, “真不愧是小野猫啊,虽然没有丝毫内力,搏斗术却是不俗。” 长欢反败为胜,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她紧了紧捏着他脖颈的手指,冷声嗤笑,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拿我当病猫吗?死人妖,我好意来为你治病,却被你百般威胁。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你既不想治病,那我便告辞好了,省得在这里浪费口舌。” 复紫衣轻笑一声,放松姿态慵懒地躺在地上,对她眨了眨勾人心魄的紫眸, “你怎会是病猫呢,你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啊。我若真想伤你,哪有你反抗的机会?你现在为我治病好不好?我很乖很听话的。” 这家伙就算躺在地上,也是一副风华绝代祸国殃民的模样。不经意间展露出万种风情,勾人心魄魅惑十足。 美则美矣,却有剧毒…… 长欢冷哼一声放开他,站起身便往外走。 这个鬼地方,她是再也不想来了。 什么销金窟,魔鬼窟还差不多…… 这家伙是什么人,为何男扮女装潜伏在青楼天天以假面示人? 想必复紫衣的名字,也是假的。 这些问题虽然困扰着她,她却一点都不想知道。毕竟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小野猫,你等一下。” 复紫衣慢慢站起身,望着那道倔强却清瘦的倩影,嘴角露出一抹奸笑, “你若走出这道门,一定会后悔的。听说你有个弟弟名为楚天赐,和你关系极好,你也很护着他。” 长欢一下子炸了毛,蹬蹬蹬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复紫衣,若你敢伤害我弟弟,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桌上的茶杯上下跳了跳,从桌面滚落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他的话碰触到了她的底线,这让她如同火药般爆炸开来。 她毫不畏惧地怒视着他,面色阴沉双眸森冷, “复紫衣,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是男是女,或者不男不女。我身为大夫,职责是治病救人而非害人,我也有我的原则,谁也不能左右我的意志。我不会主动害你,但是,也请你不要害我或我家人,不要碰触我的底线。否则,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 复紫衣瞅了瞅地上摔得支零破碎的茶杯,又愕然地看向她。 面前的少女如同炸了毛的小狮子,张牙舞爪獠牙森森。 好像随时都会扑上来咬人一般,令他佩服。 却,十分有趣…… 复紫衣撑着尖翘的下巴,对她勾了勾手指,笑得风情万种魅惑十足, “小野猫,有个性,我喜欢。只要你肯乖乖为我治病,不加害于我,我自然不会害你和你弟弟。若治疗效果真如传说中那么神奇,我定不会亏待你。” “若是让我发现,你治疗时用毒害我,我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呵呵呵。” 他轻描淡写说着害人的话,如同谈论吃饭喝水般普通不过。 可那阴险的笑容,却让长欢心里发冷, 她气得直发抖,恨不得将那张绝色倾城却阴险的嘴脸给撕碎。 可是,她不想让天赐受到任何伤害。 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在他面前坐下来,不屑地冷笑, “亏不亏待我不敢奢望,只要你不害我和我家人就行。笔墨伺候,我为你开药方。不过,有个道理请你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的病拖延太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请给我点时间。” 复紫衣点了点头,迈开修长的腿走到一边,亲自拿来纸和笔。 长欢不再啰嗦,提起笔帮复紫衣开出药方。将药方递给他叮嘱, “这味药方,先帮你驱除体内的陈年余毒,待你身体恢复一些,我才能为你做下一步治疗,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复紫衣仔细看了一遍药方,里面有几味稀有名贵草药。都是其他大夫从来未曾给他用过的。 他将药方小心地收好,笑望着她轻启红唇, “小野猫,今日见到你真开心,留下来陪我喝一杯好不好?你不是想看我跳舞么?我只跳给你一人看。” 喝你个大头鬼!长欢没好气地冷哼, “你的酒有毒,我可喝不起。至于舞蹈,我现在没心情。就此告辞,您可千万别送了,我还没有瘫痪自己能走。” 长欢毫不迟疑地转过身,掀开帷幔便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磁性十足的低笑, “呵呵呵,小野猫脾气还真大呢……” …… 紫苑外,依旧一片火树银花灯火灿烂,远处传来客人们亢奋的喧闹声。 一阵凉风吹来,长欢长长地吸了口气。 不远处的小亭中,有个少年正向这边焦急地张望。 看见她面色一喜,连忙向她走过来。 因走得太快,还差点被路旁的花草给绊倒。 他身后,跟着妖娆多姿的云霓裳。 不过,云霓裳脸色不大好看,似乎有些怒气。- 刚才她使尽浑身解数勾引他,他却对她态度冷淡坐怀不乱。 云霓裳冷着脸,妖娆的身姿越过他们径自走进紫苑…… 沈兰舟眼巴巴地望着长欢,焦急询问, “楚兄,你终于出来了?她,她还好吗?” 长欢瞅着这个冤大头铁憨憨,没好气地咬了咬牙, “你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沈兰舟激动地搓了搓手, “这就好,这就好。感谢楚兄屈尊为她治病,为兄这就请你去喝酒。” “我要吃这里最贵的美食,要看这里最妖娆的舞蹈。” “好好好,为兄都满足你,都满足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56/723169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