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舟早已在主楼定了个雅间,并预定好了菜肴及服务内容。 他们坐进去后,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一位琴师端坐琴前,纤纤十指在琴上灵巧地跳跃,时而欢快时而忧伤,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扣人心弦令人心旷神怡。 两位千娇百媚的舞姬迈着莲花般的步伐旋转,舒展广袖翩翩起舞美不胜收。 还有两位美丽的姑娘一左一右陪坐在长欢和沈兰舟身侧。为他们斟酒布菜喂食服务周到,根本不用长欢他们自己动手。 沈兰舟还特意为长欢叫了两坛葡萄美酒。 女侍打开盖子斟了满满两琉璃杯,摆在他们面前。 酒香四溢清香扑鼻,带着淡淡的玫瑰花的清香。酒液暗红,在琉璃杯中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沈兰舟指着葡萄美酒,笑眯眯地介绍, “楚兄,此乃产自西域的玫瑰香葡萄美酒,味道甘甜清香,喝了不易醉倒,你不妨多饮一些。” 长欢端起琉璃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香清冽入口甘甜,清香袭人满口生津。这玫瑰香葡萄美酒,竟比她前世喝过的葡萄酒还要好喝。 长欢一口气将杯中的葡萄酒喝完,竖起大拇指夸赞, “好酒,好酒,味道真是不错。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看来这美酒哪个时代都出产,果然名不虚传。” 沈兰舟身躯一震,满脸惊喜地望着她,默默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楚兄好才情,快拿笔墨纸砚来。” 女侍急忙送上笔墨纸砚,并细心地搬来一张小几,在上面铺好纸。 就连跳舞的舞姬和琴师停止了动作,一起围上来观看沈兰舟作诗。一个个恭敬而又亢奋,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沈兰舟提起笔沾足墨汁挥笔而就,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下长欢念出的两句诗。又在右下角题了自己的名字“沈兰舟”,还细心地在名字下面备注: 此诗乃楚兄所作,吾乃代录。 女侍小心翼翼地拿着他写好的诗,如获至宝般立刻送出去装裱去了。女侍很快回来,对沈兰舟福了福身, “沈公子,今日的酒席费已为您免掉。您的诗作会挂在大堂,供客人欣赏。” “嗯,知道了。”沈兰舟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如何惊讶。 他摇头晃脑反复吟哦着那两句诗,不由叹道, “好诗,真乃不可多得的好诗,楚兄才情斐然,令在下佩服之至,请受为兄一拜。” 说着拱着手,便要拜下去。 长欢急忙扶住他,小脸一红嘿嘿笑道, “沈兄,这诗不是我作的,是别人作的,可惜我也不认识他。你字写得可真好看,字体清秀飘逸,和你的人一样俊秀出彩。” 沈兰舟只当她在谦虚,对她越发敬慕,不停地为她斟酒夹菜。 琴声如流水般淙淙,舞姬重新开始舞蹈。 长欢边欣赏舞蹈,边享受美食美酒,一坛葡萄美酒很快就被她干了个底朝天。 虽然葡萄美酒的度数不高,可是,长欢这具身体的酒量,明显有些差劲。喝完一坛酒,她感到头脑晕乎乎的,眼前舞姬的袖子仿佛出现了重影。 肚子里翻江倒海,小腹涨得十分难受。 她拉过女侍低声询问, “美人,请问茅厕在何处?” 女侍搀扶着她走出雅间,将她送到一楼后面一处单独的平房前, “公子,里面就是茅厕。公子方便完,记得赶紧回来。” 女侍姗姗离去,长欢小腹涨得不行,心烦欲呕,急忙奔入茅厕。 茅厕深且长,昏黄的灯笼将里面照得朦朦胧胧。茅厕两侧是成排的恭桶,并无蹲坑。 长欢摇摇晃晃向里走,终于在靠里面位置找到了一排蹲坑。急忙蹲下身,解决了生理问题。 小腹终于不再胀痛,她长长吁了一口气,提好裤子便往外走,刚刚走到一半,猛然发现外面一排恭桶处,有几个男人站成一排,掏出家伙正在方便。 男人们听见她的干呕声,纷纷回过头,一脸嫌弃地盯着她。 长欢一下子愣住了,这才意识到,此处是男人用的茅厕。 靠她最近的地方,一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男人身材修长锦衣华服器宇轩昂,容貌阴柔俊美。 然而,只是这一眼,长欢便如遭雷击,娇躯忍不住一颤。 男人的影子,仿佛与前世的那个影子重合,长欢胸膛中似涌出一股无名怒火。 她踉踉跄跄奔上前,从后面一把揪住男人的发髻,望着他撕心裂肺地吼道, “明骁,你这个劈腿的渣男王八蛋,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 阴柔男人心里一惊,感到整个头皮都差点被撕裂,急忙捂着后脑勺拼命挣扎, “大胆,你是哪里来的疯子?竟敢亵渎本王?你认错人了,本王不是什么明骁,而是东方玄骁王爷,快快放开本王,否则,本王定饶不了你。” 长欢醉得朦朦胧胧的,将他当成了前世那个负心汉。只是使劲地撕扯着他的头发,并伸出爪子对着他的脸一顿狂挠, “你个畜生,你以为你改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你这个狗渣男王八蛋,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要打死你,我要打死你,呜呜呜……” 东方玄骁被揪得披头散发头皮痛得发麻,脸上也被她挠了好几爪子,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这个疯子一刀劈死算了,捂着脑袋大叫, “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本王,快快放开本王。” 奈何长欢死死地揪着他的头发不撒手。 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被扯秃了,啊啊啊…… 两人从茅厕中一直撕扯着来到主殿的大厅。 长欢揪住他的头发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横流, “你个王八蛋,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不喜欢我为何不早说?为何要浪费我的青春?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呜呜呜……” “呕……”她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张开嘴呕吐。带着酸臭味的食物残渣,喷了东方玄骁一头一脖子。biqubao.com 东方玄骁被酸臭味熏得差点吐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开嘴哇哇呕得酸水都冒出来了。 他捂着差点被揪秃的头皮,气急败坏地吼叫, “快叫侍卫,快叫侍卫,赶紧将他给本王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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