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望着砍向少年的寒光闪闪的大刀,纷纷大声惊呼。 闻讯赶出来的沈兰舟,远远看到眼前的一幕,直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晕厥。手脚并用往楼下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挥舞着手臂绝望地大声喝止, “不要啊,玄骁王爷,不要杀她……” 电光火石之间,“呼呼呼”,半空中破风之声乍起。 一道银色的流光呼啸着飞过众人头顶,带着肃杀凌厉的气势,“哐当”一声撞在东方玄夜握着的刀上。 人们惊恐地捂住脑袋,动作一致地蹲下身,躲避那道凌厉的刀芒。 东方玄骁手中的砍刀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得脱手而出,“哐”一声插入地上晃晃悠悠发出颤鸣。 他被强大的力量撞得“蹬蹬蹬”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他感到虎口发麻,半条手臂顿时酸得抬不起来了。 “我的娘哎,救命啊!” 西门存仁吓得捂住脑袋惊恐地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尖叫。 几乎就在同时,一个高大俊逸的身影凌空疾驰而来。姿态优美衣袂飘飘,越过众人头顶稳稳地落在长欢身边。 气势凛然发丝飞扬,浑身散发出令人炫目的优雅高贵气质。落地瞬间手起掌落,“砰砰”两掌劈飞拽着长欢的侍卫。 两位侍卫捂着胸口,狼狈地滚落在地,脸色惊恐。 来人一把搂住长欢的纤腰,抱着她迅速后退。直到退到安全距离,才堪堪停下。 众人战战兢兢地抬头,顿时愣住了。 来人五官俊美风华无双,气质高贵不怒自威。正是大容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夜王。m.biqubao.com 人们看清来人长相后,顿时沸腾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 “夜王来了,夜王来了。” “夜王不是瘫痪了吗?竟然大好了?” “听说他请的神医医术了得,还是楚将军府被逐出家门的傻子。” “战神夜王,战神夜王!” 人们满眼尽是崇拜尊敬之色,望着他激动不已。 …… 长欢逃过一劫惊魂未定,一颗心因为恐惧而跳得疯狂。她侧过头,便对上东方玄夜那张俊美却冷沉的冰雕脸。 他身后还跟着亦初,如枫,东旭和远之四位侍卫,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望着他一脸的惊喜, “王爷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东方玄夜沉着脸瞅着她,满脸写着不高兴,勾人的桃花眼中尽是担忧。冷哼一声,声音更是比寒冬的池水还要冰凉, “哼,本王再不来,难道要等着为你收尸吗?” 语气十分不善,好似谁欠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嗝……”长欢对着他打了个酒隔,舌头还有些发直, “王爷大人,您……说哪里话?我这不是好好的……收什么尸?” 酸臭的酒气熏得东方玄夜差点窒息。他皱了皱眉嫌弃地别过头,脸色黑得像锅底般乌漆嘛黑, “不能喝就不要逞强,非要将自己活活灌死吗?” 长欢愣住:“……” 这家伙今日吃了火药了? 还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沈兰舟踉踉跄跄地奔上前,扶着腰拼命地喘着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呼呼,刚才可吓死我了……夜哥你来了啊,长欢没事就好。” 东方玄夜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私自带长欢来群芳阁之事耿耿于怀。 沈兰舟自知理亏,只好讪讪地闭了嘴。 东方玄骁看见东方玄夜,眼神猛地一缩,露出一抹阴狠怨毒。他拾起地上的砍刀,奔到东方玄夜面前,指着长欢气急败坏地嘶吼, “东方玄夜,怎么又是你?这个疯子刚才无缘无故冒犯本王,将本王打得满脸是血,本王定要将她砍死方解心头之恨。请你不要多管闲事,赶紧将她交给本王处置,否则,本王也不是好惹的。” 东方玄夜披头散发满头满身呕吐之物,鼻青脸肿脸上被挠得尽是血痕,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估计给根打狗棒就能上街要饭了。 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对他指指点点捂嘴偷笑。听闻这两人向来不对付,今日似乎有好戏看啊。 沈兰舟对东方玄骁一鞠到底,真诚地赔礼道歉, “玄骁王爷,对不起对不起。楚兄今日喝醉冒犯王爷,在下代她向您赔礼道歉,说声对不起。” 东方玄骁根本就不领他的情,气咻咻地怒道, “沈兰舟,关你什么鸟事?本王被她无缘无故殴打,不能就这么算了。” 长欢的酒早就被吓醒了。看着东方玄骁那张和前世男友九成相似的脸,直怪自己喝醉酒神志不清认错了人。不由很是后悔,只好放低姿态向对方认错, “这位大人对不起,在下醉酒认错人,不小心冒犯大人。还请大人大人有大量原谅在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了。” 东方玄夜眼神阴鸷地眯了眯,眼底怒火翻腾,笑得阴险鄙夷, “楚长欢是吧?你无缘无故殴打本王,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本王都告诉你认错了人,你还是不依不饶继续对本王施爆,本王不过是嫌你痴傻退了你的婚,你至于怀恨在心对本王赶尽杀绝吗?听说你这个傻子私通敌国,乃是敌国派来的奸细。就算本王不杀你,也要将你送去官府查办。” 西门存仁猥琐地一笑,和东方玄骁一唱一和, “对对对,她就是奸细,小的可以作证,一定要将她送官查办。” 只要将她送往官府,这顶帽子扣下来,楚长欢不死也要脱层皮。顺带还能让东方玄夜受点连累,可谓一石二鸟。 两人用心险恶,打得一手好算盘。 沈兰舟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争辩, “她没有私通敌国,她不是奸细,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东方玄骁此人还真是恶毒下作……长欢心底鄙夷,还有些疑惑, “我不是奸细,也没有私通敌国,你们休要血口喷人。还有,什么退婚?什么怀恨在心?你到底在说什么?” 西门存仁斜着眼看着她,尖酸刻薄地嘲讽, “你小时候和我姐夫定过娃娃亲。后来我姐夫嫌你痴傻,便和你退了婚。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被退婚丢人吧?嘿。” 长欢惊讶地张大嘴— 原主竟和这么下作的人有过婚约? 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恶心得想吐。 还好退了婚…… “呵……”低沉的笑声响起,如同弦乐之音。东方玄夜睥睨着东方玄骁,眼神咄咄逼人,语气冷得冻人, “东方玄骁,听说你最近和邻国商人走得甚近,私下做了不少买卖,不知是否干过私通敌国之事?本王定要好好查查。至于楚长欢,她是本王的人,一直和本王在一起,不可能是奸细。人呢,本王就带走了。本王留些银子给你,你自己去看看大夫,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丢人现眼了。” 一块十两重的银子随便扔在地上,滚到东方玄骁脚边。 东方玄夜拦腰抱起长欢,扬长而去。 东方玄骁盯着地上的银子,身形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牙齿咬的咯咯响心底气血翻腾,直气得七窍生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拿他当什么了? 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吗? 真是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楼上某个房间,妖邪的紫眸阴冷地盯着抱着长欢离去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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