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夜带着千机营五百精锐,快马加鞭连夜赶往边城。 长安城至边城大概需四五日马程。 这日傍晚,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都在轻轻地颤抖。 道路尽头,出现了一队人马。 暗黑色的铠甲在夜幕中闪闪发亮,参差的刀剑直插天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为首一人长身玉立一身戎装,丰神俊秀威风凛凛,举手投足尽显凛然霸气。 他们在地势险峻的飞来关前停下来,仰首查看四周地势。 飞来关乃是长安城至边城的必经之地。 此处位于崇山峻岭之地,路边高山林立地势险峻,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堑。 穿越飞来关,必须渡过位于半山腰的羊肠小道。 为首之人望着通向山腹深处唯一的羊肠小道,又观察了一下四周刀削般的山壁。 四周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半点人声。 然而,他却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他缓缓抬起手臂,厉声吩咐, “退后半里路,就地结营休息,待天亮后再行通关赶路。” 亦初看了看四周的峭壁,疑惑地问道, “王爷,这条羊肠小道只有半个时辰路程,我们何不趁天色还未黑尽前先行通关?” 东方玄夜看了看四周黑黢黢的山峰,沉声道, “本王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四边恐有埋伏。通知所有人,立刻后退。” 将士们闻言纷纷策马后退,很快便离开关口前的险要之地。 他们刚刚离开峭壁之下,退后到安全距离,便听到半山腰上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 余晖下,两侧山腰中滚下无数巨石,轰隆轰隆着砸向他们之前站过的通道。 众人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刚才他们若再犹豫片刻,撤离不及时或趁夜通关,定会遭此埋伏,损失惨重。 几个呼吸之间,一群蒙面刺客举着寒光闪闪的宝剑,从半山腰向他们俯冲而下。 东方玄夜冷眼望着冲上来的黑衣人,嘴角露出一抹冷意,祭出宝剑低吼, “给本王杀无赦,一个都不放过。” “是!” 亦初,远之,东旭和如风纷纷将东方玄夜护在中心,扑向冲来的刺客。 两方很快便缠斗在一起,夜幕下,寒光闪闪的宝剑发出叮叮当当相撞的声音。 随之夹杂着阵阵痛呼声和嘶吼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千机营不愧是东方玄夜精心训练出来的精锐,遇到危险丝毫不见惊慌。 虽然蒙面刺客个个武功高强身手不凡,然则根本不是千机营将士的对手。 蒙面刺客很快便被消灭大半,地上到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刺客头领挥舞着武器,奋力杀向东方玄夜。 东方玄夜如同白鹤展翅般,从马背上凌空飞起。 手中的宝剑化出一道凌厉的光弧,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斩向对方。 刺客头领身手不凡招势凌厉,招招直逼东方玄夜要害。 东方玄夜手中的宝剑凌空挽出一道飞龙般的光弧,如飞跃的蛟龙般气势磅礴,狠狠地击在对方的胸口。 “噗。”刺客头领高大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狼狈地倒飞而出并摔落在地,仰首吐出数口猩红的鲜血,一条胳膊飞到远处。 他捂着喷血的胳膊,惊骇地望着他,眼神惊恐, “东方玄夜,你、你内力竟已完全恢复?” “哼!”东方玄夜讥诮地一笑,手中的宝剑挽出无数躲璀璨的剑花。 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刺客头领的身体。 刺客头领惊骇欲绝,就地一滚疯狂后退,同时对剩下的刺客低吼, “撤。” 一声巨响,浓烟滚滚,遮蔽了众人视线。 待浓烟散去,余下不多的刺客早已不见踪影。 然而,片刻之间,不远处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那些刺客还未逃走便昏倒在地。 东方玄夜看了看手中的迷药包,吩咐, "全部宰了,一个不留。" …… 长欢战战兢兢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去。 镜子中映出稚气精致的小脸,依旧是这一世的模样。 长欢长长松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她突然感到脑袋一阵昏沉,如同打开了闸门般,无数记忆向她纷纷涌来。 片刻之后,她的脑中仿佛多了许多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 一位半张脸美若天仙半张脸丑陋的女子,正抱着小小的她坐在门口晒太阳。 还不那么老的楚老将军牵着她的小手,耐心地教她练剑。 一个奇怪的蒙面人,经常在深夜偷偷摸摸来到落雨轩。将她从床上拽起来,教她练功运气,修炼剑术。 还是小短腿的楚天赐和她蹲在落雨轩的地上,专心地看蚂蚁打架。 她还是三四岁的模样,看见还没那么老的楚老将军带回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年。 她偷偷拿了一块饼塞给他, "哥哥,吃。" 少年的眉眼正是东方玄夜少年时的模样…… 楚若雪和楚若蝶姐妹大声责骂她,将她按在地上疯狂殴打。 冰天雪地的冬天,楚若蝶揪着她的头发按进水缸,差点将她淹死。 她因此而受了风寒,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奄奄一息。 楚承运和孙姨娘拿着一根白绫,大声辱骂她, “你这个傻子,反正活着无用,还不如死了为夜王陪葬,不但能成为王妃,还能光宗耀祖。” 他们用白绫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陌生的记忆在她脑海中如同放电影般,一幕幕缓缓回放。 那些应该都是原主以前的记忆。 她感到丹田中冒出一股陌生的气流。 狐疑地一提气,竟有一股气息从丹田奔涌到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蹿了上去,“砰”地一声撞在屋顶上。 “哎哟”一声痛呼,长欢捂着差点被撞爆的脑袋,狼狈地滚落在地。痛得龇牙咧嘴,揉着鼓了个包的脑袋狼狈地爬起来。 她伸出手,试着对着远处的桌子挥了一拳。 “砰”地一声巨响,身侧梳妆台上的镜子应声而落。 嗯哼?竟然打偏了? 长欢还不死心,又拿出一根银针,提气向对面的门板弹去。 “噗”一声轻响,银针竟然插入不远处的窗框。 怎么又打偏了? 难道是运功不熟的缘故? 长欢震惊地盯着自己的手,霎时又惊又喜— 这具身体,竟然拥有不俗的内功! 没想到那道士做法,竟阴差阳错助她恢复原主记忆,获得了原主的内功。 如同天上掉馅饼般,她头上顶着个大包,笑得像个二傻子。 丁香听到屋里的动静,急急忙忙跑进来,面色焦急, “小、小姐,你怎么了?头上怎么起了这么大个包?” 丁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副没睡好的模样。 她夜里进来看过她无数次,生怕道士做法后对她有什么影响。 她是最了解长欢的人。 以前的楚长欢痴痴傻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陪葬夜死而复活后的楚长欢,聪明伶俐医术高超。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丁香不得而知。 但是,她担心道士做法会害了楚长欢。 虽然她也喜欢以前的小姐。可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如今这个医术高明能为楚天赐和自己遮风挡雨,独当一面的小姐。 她再也不想过以前缺衣少食被人欺负的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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