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揉了揉脑袋上的包淡定地一笑, “我能有什么事?丁香,你为何变成熊猫眼了?发生什么事啦?” 丁香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小姐,我没事。昨日道士做法,我担心你出事,所以守了你一夜。你没事就好。” 长欢望着她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心中无比感动,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你呀,真是个傻孩子。今日上午你别做事了,先去睡一会儿。赐儿去上学了吗?” “小公子已经去学堂了,苏玦送去的。小姐,我没事,不用睡的。” 丁香还要推辞,长欢假装生气, “你若不睡,我可要生气了。乖,赶紧去睡吧,养足了精神,下午我还要教你们做香皂呢。” 丁香这才回房躺下,很快便进入梦乡。 长欢感受着体内陌生的内力,在心里默默念道, “楚长欢,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活着。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还有你受过的委屈,我都会铭记在心,我会让你活得更精彩的。” …… 这些时日,长欢费尽心力,查阅无数古医书,终于找到百媚之蛊的相克药材。 她将该味药材加入到为独孤青川开的药方中,让他日日煎服。 待他再服用几天,控制住蛊毒后,便帮他施针驱蛊。 这些天,她边为独孤青川针灸,边调制药膏为小星星每日敷药。 她将药膏敷在她的头上及脸上的疤痕处,并用绷带小心地缠起来。 小星星脑袋和脸上缠着绷带,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不过,为了变美她一点都不嫌麻烦。 小星星第一次敷药时,抱着长欢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 “欢欢,我没有银子付给你,以后,就让我为长生医馆一直帮工吧。” “我要求不高,你只需负责我吃喝住就行,我不要工钱。” 长欢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调侃, “我怕我未来的妹夫不同意呀,这可如何是好?” 完颜察察正好随楚天赐,纳兰锦堂一起来蹭饭,闻言好奇地问道, “未来的妹夫?什么未来的妹夫?啊呀,鬼呀,吓死本王了!” 完颜察察望着被包扎得像粽子似的小星星,一把抱住身后的侍卫乌琊夸张地大叫, “小星星,你怎么整得像个鬼似的?吓死大爷了。” 侍卫乌琊被他勒得直翻白眼,艰难地说道, “王爷……咳咳咳……那不是鬼,那是小星星姑娘……” “您再不下来,属下就要被您勒成鬼了……咳咳咳……” 完颜察察急忙从乌琊身上溜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姐姐的。” 乌琊:“……” 他有个貌美如花的姐姐,被这厮盯上好久了。 他真是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 小星星被完颜察察气得发晕,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死喳喳,你是不是瞎呀?我这是鬼吗?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完颜察察痛得龇牙咧嘴, “我咒你治好了也嫁不出去,跟母夜叉似的,谁敢要你啊?” 小星星像个茶壶似地叉着腰大吼, “我又不嫁给你,你吃咸萝卜操什么淡心?” “我咒你永远娶不到娘子,一辈子当和尚。” 两人唇枪舌战,又开始吵了起来。 长欢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剩下的药膏收起来放好。 她俩一碰面就吵得不可开交,还真是一对小冤家…… 水月山庄少庄主水云澈服用长欢开的药后,陆陆续续排出腹中寄生虫,已逐渐恢复了神智。在他服药后的第六日,不但能下地慢慢走动,还能吃些长欢开的药膳。 关于水月山庄少庄主得了怪病命,庄主水连山求遍天下神医,出重金为独子求治一事,早已传得人尽皆知。 那位少庄主为了治疗怪病,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白白花了多少银子。 然而几年过去,他不但未见好,病情还变得越来越严重。 后来竟到了昏睡不醒,日日咳血的地步。 就在众人以为,水月山庄的少庄主铁定活不过这个春天,水连山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时,水月山庄突然传出,少庄主水云澈病情得到控制,且身体即将康复的消息。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如同炸了锅般,纷纷打听到底是谁治好了他。 一探之下才知,将水云澈从阎王爷那里拉回来的人,竟是前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名声大噪的长生医馆主人楚长欢。 关于楚长欢是神医的消息,迅速在大容国乃至整个神州大陆传扬开来。 长欢为水云澈开药后的第六日,水连山带着儿子回到长生医馆复诊。 人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跑到长安医馆前看热闹。 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长安医馆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想看看水月山庄的少庄主,是否真的被楚长欢治好了。 这阵仗吓得余墨和苏玦够呛,还以为又有人要来长生医馆闹事。 苏玦找了个人一打听,才知这些都是前来看热闹的吃瓜百姓。 丁香和小荷连忙跑进去,打算将此事告诉了长欢。 内院中,长欢正用加粗绣花针练习飞针术。 小星星头上绑着绷带,和纳兰琉璃在一旁边晒草药边看她练习。 长欢自从恢复内力后,脑中便多了一些原主的东西。 一套凌厉的剑式,修炼内功的方法,还有一套离奇的飞镖术。 她除了确定剑术是楚老爷子教她的外,其他两样则成了谜。 记忆中,那个黑衣蒙面人来教过她很多次内功和飞镖术。 但是,她一次都没有看清过他的容貌,只有个大概的印象。 她只知道,那个人肯定是个男的。 至于原主为何有一身内功却不知道使用,她估计应该是被谁给封住了。 长欢也懒得去多想,这几日练剑练内功练得不亦乐乎。 她总觉得飞镖用起来不怎么趁手,干脆将飞镖改成了飞针。biqubao.com 他让余墨帮她定制了一些加粗版绣花针,专门用来练习飞针术。 练习了几日后,便渐渐找到了感觉。 此时,她抓了一大把飞针,提起内力随手一抛。 众人但见眼前银光一闪,飞针尽数钉在数米远的树干上并没根而入。 丁香和小荷连忙跑到大树前,望着没入树干的飞针,吃惊地张大嘴, “小、小姐,你的飞针术实在是太厉害啦。” 长欢过去瞅了瞅,对自己的飞针术十分满意,洋洋自得道, “你家小姐何止会飞针术,我还会内功和轻功呢,不信你们看。” 说着抬起手掌,对准树干便是一掌挥了上去。 “砰”地一声,小星星连人带椅子狼狈地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揉着背上摔疼的屁股大叫, “欢欢,你怎么又打偏了?啊啊啊,我的屁股摔成两半了。” 长欢脸一红,尴尬地讪笑,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刚刚恢复内功,还不熟悉么,嘿嘿嘿……” 众人捂着嘴窃笑…… 丁香突然想起自己来找长欢的目的, “小姐,长生医馆门口来了好多人,都是来看水月山庄的少庄主是否真的被你治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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