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激动地望着众人关切的目光,眼圈一红轻声问道, “你们都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丁香和纳兰琉璃还好,身上没受伤。 小星星,小荷,完颜察察、苏玦身上多多少少带了些伤。 余墨挂了彩,不过已经处理好伤口,看上去并不严重。 最夸张的是完颜察察,头上脸上绑着绷带,半张脸肿成了猪头。 走路一瘸一拐龇牙咧嘴,看上去跟个重病号似的分外滑稽。 和满头绷带的小星星站在一起,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效。 小星星哭唧唧地扑上来,抱着长欢哭得稀里哗啦, “欢欢姐,你有没有事?当时那么多人打你,我生怕你被打死了,我好害怕以后没有姐姐了,呜呜呜......” 长欢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我没事,要是有事还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小星星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拼命点头。 长欢定定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感动地说道, “谢谢你们,谢谢大家在危难时刻,坚定地和我站在一起。也谢谢你们全心全意保护我,真的真的很让我感动,我在这里给你们道谢啦。” 长欢说完,给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鞠躬时腰臀的伤口被牵扯到,痛得她龇了龇牙。 东方玄夜急忙扶着她,一脸紧张地问道, “你要不要紧?可是痛得厉害?要不本王抱你上床趴着?” 长欢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说话吧。” 丁香和小荷连忙道, “小姐,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都是应该做的啊,当时只恨自己不能帮到你。” 纳兰琉璃柔柔弱弱,眼睛通红, “欢欢,我当时只恨自己没有功夫,帮不上忙。看到你被人殴打,心里难过得要命。” 丁香呜呜呜地哭起来, “小姐,当时那么多人打你,我差点吓晕过去,还好你没事,否则,我,我......” 丁香眼泪汪汪,眼泪越擦越多。 长欢不由红了眼圈,眼角湿润, “大家都不要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谢谢你们每一个人对我的关心,你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真的真的谢谢你们大家。” 完颜察察捂着嘴拼命咳嗽,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长欢好笑地看向他,关切地问道, “察察,你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受伤严重不严重?今日你真勇敢,令我刮目相看。” 完颜察察像个僵尸似的,僵硬地挪到长欢面前,捂着猪头脸问道, “小欢欢,本王今日为了你差点半身不遂,你打算如何奖励本王?” “嗯,让本王想一想啊,本王想要十条臭鳜鱼,两炉鸡蛋糕,三斤烤牛肉,五份酸菜鱼,外加一头烤全羊......” 完颜察察掰着指头,一道一道数得唾沫横飞。 殊不知,某人一脸嫌弃地瞅着他,眼底幽冷,冷哼, “没看见欢欢还病着吗?最近没事别来烦她。” 完颜察察叉着腰,一脸委屈地瞪着东方玄夜, “喂,夜兄,本王可是为了你的小娇妻,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当时差点被那个晏沧给揍扁,你怎能如此不近人情?你真是太冷血啦,哼哼哼......” 众人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捂嘴窃笑。 这家伙架势十足,可惜是个花架子,战斗力真的超级弱。 不过,他虽然武功平常,但是为人是真的很不错。 为朋友两肋插刀,非常讲义气,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 小星星鄙夷地瞅着完颜察察,白眼差点翻到天上, “花孔雀,你平时在这边蹭饭蹭得还少么?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嘛。” 完颜察察捂着脑袋,哎哟哎哟直叫唤, “本王真可怜,都快半身不遂了还没人疼。好痛啊,真的好痛啊,太痛了......” 长欢忍着笑意,吩咐丁香道, “丁香,你今晚让厨子去望江楼订两桌酒菜,送过来犒劳大家。” “记得将亦大人他们也叫过来,再让人去请一下沈公子。” 丁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欢欢喜喜道,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众人欢欢喜喜地告辞出去。 完颜察察伸着胳膊对小星星努了努嘴, “过来扶着本王,本王现在可是病人。” 小星星瞅了瞅他的猪头脸,不情不愿拖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完颜察察吓得大声尖叫, “走慢点啊,走这么快要去投胎吗?” 他们刚刚走出去,一个小人儿突然从门外小跑进来。 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一脸担忧地望着长欢哭问, “姐姐,我放学回来听说你被人打晕了,你有没有事?伤口严重吗?” 楚天赐一身国子监童生服,走的满头大汗。 他看见东方玄夜,急忙整了整衣冠,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天赐拜见王爷。” 东方玄夜面色柔和,亲自伸手将他扶起,m.biqubao.com “赐儿不必客气。” 长欢轻轻擦去天赐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 “姐姐没事,这不是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赐儿,今天上学开心吗?” 天赐眼睛通红,清澈的大眼睛里布满忧愁和担心, “我上学挺好的,姐姐不用担心。姐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扶你上床躺着?” “赐儿,姐姐真的没事。你去休息一下看看书,待会准备用晚膳。” 长欢亲自牵着天赐的手,将她送出她住的院子,眼看着天赐离去。 长欢抬眼看见东方玄夜眼中布满血丝,心疼道, “大猪头,我让丁香帮你准备一些热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去躺一会儿,别累坏了。” 她突然感到身子一轻,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东方玄夜小心地避开腰臀受伤的位置将她抱起来,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本王又累又困,陪本王回房休息一会。” 长欢俏脸一红,做贼般四处瞅了瞅。 一眼便看见亦初等几个侍卫和丁香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撼地望着他们。 亦初等侍卫见状连忙知趣地背过身去,丁香着吃惊地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亦初连忙捂住丁香的眼睛,将她转了个身,低声道, “小孩子家家的,非礼勿视。” 过了片刻,亦初放开丁香,轻轻咳嗽了一声, “丁香你过来,我有事找你。” 丁香疑惑地随他来到僻静处,亦初取出一只玉钗,羞羞答答塞到她手里, “那个,那个,我去边城时在路上捡的,我用不上给你用。” 亦初说完脸一红,转身急急忙忙地走了。 因为走得太快,还差点绊倒了一跤。 丁香握着玉钗,吃惊地张大小嘴,半天回不过神来。 过来半晌,她连忙将玉钗贴身收好。 只感到耳根滚烫,脸蛋羞得通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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