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睡醒睁开眼,已是次日日上三竿。 昨晚她实在太累睡得香甜,连晚饭都没有吃。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后腰臀已经不再火辣辣地痛了。 她隐隐约约记得,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时,看见东方玄夜坐在床头为她疗伤的情景。 难道这家伙一夜没睡,一直在为她疗伤?他胳膊上还带着伤啊。 她轻轻侧过头,便看见东方玄夜穿着素雅丝滑的睡袍躺在她身边,闭着眼睡得正香。 阳光透过窗户,将卧室照得明亮而温柔。 床上的男子五官俊美,肌肤细如白瓷,三千青丝静静流淌在枕侧,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颜,花瓣般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好似在做什么美梦。 睡袍散开了一些,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胸膛结实瓷白的肌肤。 平时的严肃冷峻尽数卸去,此时看上去又可爱又温柔。 长欢贪婪地望着他刀削般完美的容颜,闻着他身上阳光般的气息,甜蜜幸福的感觉溢满心头,只觉得怎么看他都不够,忍不住偷偷将自己嫁给了他千百回...... 长欢欣赏着美男酣睡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阵心猿意马。 她轻轻探起身,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性感的唇。 本来想亲一下就算了,结果欲罢不能。 亲来亲去啃来啃去,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正像个偷香的小窃贼般沾沾自喜时,两条修长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背。 对方轻笑一声,樱花般的唇主动凑上来,和她的唇紧紧贴合在一起。 “唔”,长欢只来得及唔了一声,便被淹没在甜蜜的晨吻中...... ...... 两人腻歪了半天,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少女唇瓣红肿潋滟,脖颈布满吻痕,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娇嫩诱人。 他眸光黯了黯,搂着她轻声问道, “小坏蛋,伤口还痛吗?” 长欢望着他酡红色的俊脸,眼底冒出无数粉色的小星星, “伤口不怎么痛了,大猪头,你昨夜是不是没睡觉,一直在为我疗伤?你身上还有伤啊,你怎么这么傻?” 东方玄夜瞅着她娇嗔的模样,亲了亲她的额宠溺地轻笑, “本王为小娇妃疗伤,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本王甘之若饴。” “你昨晚睡得香甜,连晚饭都没有吃,我让人为你端点吃的来?” 长欢皱了皱鼻子, “是有些饿,我们一起用早膳。” 东方玄夜却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亲自端来水为她洗漱。 丁香和小荷急忙将早膳送进来。 她们见长欢看上去精神了不少,都暗暗松了口气。 东方玄夜舀了一勺药膳粥,仔细吹了吹,送到长欢嘴边, “来,张嘴,本王喂你。” 长欢瞅了瞅丁香和小荷,小脸一红, “我又不是不能自理,我自己能吃。” “不,你是病人,本王喂你。” 丁香和小荷急忙红着脸退了下去。 长欢无法,只好张开嘴让他喂。 东方玄夜耐心地将她喂饱,这才自己吃。 用完早膳,东方玄夜将她抱到窗边晒太阳,坏笑着问她, “小坏蛋,你还记得,昨晚睡觉前说了什么么?” 长欢摸了摸他帅得掉渣的脸,疑惑地问道, “大猪头,我说什么啦?我什么都没说啊。” 东方玄夜一脸的委屈, “你说本王是糟老头子......本王担心你不要本王了。” 长欢狐疑地看着他,吃惊地指着自己问道, “啥?我说你是糟老头子?我说你是糟老头子了?我真的真的说你是糟老头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有说过吗?大猪头,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听错啦?” 某人抬起委屈巴拉的帅脸,不依不饶, “本王是比你大几岁,可是,本王哪里是糟老头子了?你是不是嫌弃本王比你老?本王一想起来就难过得很……” 长欢仔细想了想,她那时候和他聊着天,困得迷迷糊糊。 确实,似乎,好像说过这句话。 不是吧,这么小的事他也放在心上? “啊这……哎嘿嘿,大猪头,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馋你很久了,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弃你比我大呢?” “俗话说得好,男大三抱金砖,男大十送江山,男大一百列仙班。男人比女人大多好啊,又稳重又会疼人,还能送座江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若是男人比女人小,那不是跟养了个儿子差不多嘛,有何乐趣可言?” 长欢绞尽脑汁哄他,恨不得好话说尽。 这男人倔强起来像小孩,哄一哄就好了。 果然,某人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转忧为喜露出欢喜的笑容。 长欢瞅着那张帅得掉渣的脸,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亲了上去。 果然,东方玄夜又惊又喜,开始激烈地回应她。 一顿疾风暴雨攻城略地,差点将她吻到窒息。 “唔唔唔……” 长欢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冒出无数粉色的小星星。 奈何某人亲得兴起,直到在她的玉颈上种上许多小草莓,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脸上露出餍足的笑容。 长欢被他亲得娇躯发软面颊绯红,晕晕乎乎如同醉了酒般。 东方玄夜一把抱起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房间晒太阳。 眼神缠绵一眼万年,一刻也不愿离开她的倩影。 下人们都知趣地垂下头,对他们躬身行礼。 亦初震惊地看着长欢种满草莓的脖颈,随即又看向王爷春意荡漾的脸。 王爷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眼神缠绵一脸痴汉样,跟打了鸡血似的。 王爷这副嘚瑟样,看把人家小姑娘给欺负的。 亦初心中暗暗腹诽,不禁很是为王爷感到高兴。 丁香抬眼突然发现长欢脖颈上的草莓印,指着她惊讶地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脖子上怎么这么多包?这天气还没热,怎么就有蚊子呢?还把小姐咬成这样。不行,我得赶紧去买点艾草,在房间好好熏一熏。” 亦初:“......” 长欢疑惑地摸了摸脖颈, “蚊子?我没有听见蚊子叫啊。” 东方玄夜淡定地瞅了瞅她的脖子,嘴角露出宠溺的笑意。 小星星听见她们的谈话,飞快地跑进屋搬出一面铜镜,对着长欢的脖子照着, “欢欢你看,是咬了好多红印子。” 长欢对着镜子一看,俏脸刷地就红了,羞得无地自容。 她慌忙捂住脖子,支支吾吾道, “这蚊子确实烦人,改天定要好好熏熏。你们、你们都退下吧,我还有事和王爷商量。” 众人退了下去,长欢对东方玄夜怒目而视,磨了磨牙,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让我脸都丢尽了,啊啊啊,我以后还如何见人?” 东方玄夜轻轻抱着她笑得嘚瑟, “你就说是蚊子咬的不就行了?” 长欢气鼓鼓地道, “是啊,好大一只蚊子,还会吸血。” 东方玄夜温柔地亲了亲她潋滟的唇瓣, “蚊子是很大,但舍不得吸血。走,本王该为你抹药疗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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