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夜将粥端进来,先为长欢盛了一碗。 肉糜粥香糯可口,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长欢本来没有一点食欲,闻到这浓郁的香气也感到饿了。 东方玄夜将长欢扶起来,在她后腰垫了一个抱枕。 亲自拿着勺子,端着粥碗一勺一勺喂给她吃, "宝宝,我喂你吃,张嘴,啊。" 他舀起一勺热粥,细心吹凉后喂到她的嘴里,生怕烫着了她。 那细心呵护的样子,像极了对待捧在手心的宝宝。 在他宠溺的目光中,长欢虽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不过还是坚持吃了小半碗。 东方玄夜喂她喝了点水,扶着她重新躺下休息。 长欢躺在床上看着他发呆。 他盛了一碗粥,坐在床前的椅子优雅地上吃着。 就算是吃粥,脊背也挺得笔直,姿势优雅而贵气,举手投足显得那般迷人。 长欢痴迷地望着心爱的男人,吃吃地笑道, "阿夜,你长的真好看,我非常喜欢。" 东方玄夜侧头望着她,眼底溢满欢喜的笑意,看上去又阳光又魅惑, “宝宝,我只喜欢你,除了你不会再喜欢别人的喜欢,喜欢你喜欢到心坎里的喜欢。” 这家伙,现在说起情话来一箩筐一箩筐的,真让人受不了。 长欢抬起被子捂住头,吃吃地笑起来。 被子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这日,东方玄夜以照顾生病的王妃为由没有去上朝。 皇帝在皇宫忙成了狗,巴不得东方玄夜早点去上朝,帮他处理朝政之事。 但是考虑到长欢是为了救治百姓才生病的,于是便准了他几日的假。 还贴心地让人送了不少补品过来。 当然,随补品送来的,待处理的公文也不少。 长欢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躺在床上睡得昏天地暗。 这段时间她在疫区累坏了,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期间楚府的人都到门口探视,询问长欢的病情,大家都在为她担心。 东方玄夜一直待在房间陪着她。 长欢在床上昏睡,他便在床前处理各种事务,忙的不亦乐乎。 这段时间他和长欢待在疫区救治百姓,积压了太多事没有处理。 他干脆让亦初将文件搬到外间,自己就在卧室的外间处理公务。 处理好后再让亦初将之发出去或者送给皇帝过目。 他会时不时走进去摸摸长欢的头,看她有没有烧起来。 或者含了水,嘴对嘴喂长欢喝点水。 他俩还未成婚,照理说不应该住在一起。 然而东方玄夜固执地陪着她照顾她,楚府之人自然不会说三道四。 楚老将军见他对孙女掏心掏肺,看在眼中喜在心头。 长欢能找到这样好的丈夫,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傍晚,长欢起来吃了点粥,简单洗漱了一下,又重新躺下。 除了喉咙痛,身上还是酸痛。 虽然没有再次高烧,但低烧一直未退。 疫症这个病十分磨人,得病之人难受至极,只有得过之人才会深有体会。 长欢一直担心,东方玄夜被自己传染上。 好在他看上去一切正常并无异样,长欢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的身体素质,明显比自己要好得多。 夜里,长欢继续倒头昏睡。 正睡得昏昏沉沉的,耳边突然传来激烈打斗之声。 那声音十分清晰,就像在耳边发生一样。 长欢心里悚然一惊,脑袋猛然清醒过来。 她连忙看向身侧,身边空荡荡的,东方玄夜不在床上。 外面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越发清晰,还传来声声惨叫声。 外面显然正进行着激烈的搏斗。 这里可是楚府,楚老将军楚天赐等人都在。 不知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长欢顿时焦急起来,挣扎着爬下床,穿上外衣,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外间。 柳倩兮和柳盼兮正一脸紧张地守在房门口。看见长欢,连忙上前扶着她, “小姐,您还在发烧身体未好,奴婢扶您回去躺着吧。” 长欢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嘶哑着声音问道, “外面发生了何事?王爷人呢?府中其他人可都安全?” 柳倩兮面色有些焦急,连忙回答, “有刺客夜袭楚府,是冲着您和王爷来的,王爷正和他们交手。王爷特意派了亦大人等 守在小公子住的院子那边,您不用担心。” 长欢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星星郡主和琉璃姑娘那边,可都有人守着?” 柳倩兮福了福身, “余大人和苏大人带人守着那两边。” 长欢这才放下心来,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来。 柳盼兮连忙帮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长欢颤抖着手端着水一口气灌下去,指了指一旁的书柜吩咐, “倩兮,你去帮我把迷药包和银针取过来,那包白色的就是,我总觉得不对劲,还是留点防身的在身上更放心一些。” 柳倩兮急忙走过去将白色的小包裹取来递给长欢。 长欢将迷药和银针收入袖子里便向外跑。 柳倩兮连忙焦急地拦着她, “小姐,王爷吩咐过奴婢,您身体还未好,让您待在房间不要出去。” 长欢担心东方玄夜的安危,心情有些烦躁, “我不出去,我只在旁边看看。” 她奔到门口,站在门内看向院子。 昏黄的月光下,东方玄夜挥舞着宝剑,正和一群蒙面人斗得难解难分。 蒙面刺客人不少,东方玄夜手起剑落招招致命。 地上还躺着几个蒙面人的尸体,空气中充满了血腥气。 此时正是深夜,人们都在梦乡沉睡。 蒙面刺客此时夜袭,还真是会挑时候。 长欢对柳倩兮和柳盼兮摆了摆手,示意她俩噤声。 她悄悄绕到灌木丛边,打算潜伏过去暗算那些蒙面人,助东方玄夜一臂之力。 她们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楚长欢,你别躲了,看我抓到了谁?” 长欢回头一看,便见一胖一瘦两个蒙面人反剪着楚天赐的手臂,压着楚天赐走了出来。 楚天赐嘴里塞着一块布,脖子上横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 楚天赐眼底冒着愤怒的火花,拼命对长欢摇头。 嘴里"唔唔唔"地叫着,示意她不要过来。 幽深的回廊的另一头,楚老将军,亦初等人与另一群蒙面人斗在一起。 楚老将军几次想要跑过来救天赐,却又被人拦了回去。 长欢感到血液一下子涌向头顶,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 她死死地瞪着刺客,嘶哑着嗓子冷静地问道, “不要伤害他,你们想干什么?不妨把你们的条件提出来。” 小星星提着滴血的宝剑从外面冲进来。 一眼看见被挟持的楚天赐,顿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柳倩兮和柳盼兮迅速包抄过去,和小星星呈三角之势拦住蒙面刺客。 她们想上前又担心伤着楚天赐,一个个面色焦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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