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青面獠牙的面具人从凤阳宫的地下密室中冲出来。 挥舞着雪亮的砍刀,疯狂地砍向夜卫军。 这些诡异的傀儡人刀枪不入,就连手弹,也对他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长欢,完颜察察,沈兰舟,亦初等侍卫奋力和面具人斗在一起。 然而,长欢明显感觉到,这批傀儡人的战斗力是以前傀儡人的数倍。 完颜察察挥舞着雪亮的大刀,使出浑身解数,却拿对方毫无办法,气得暴跳如雷, “小欢欢,这些傀儡人怎么感觉像皮革似的?” “他奶奶的,不会是用皮革做的吧?” “刀枪不入,手弹也干不掉他们,这可如何是好?” 沈兰舟被一个傀儡人踹得飞起来,狼狈地摔倒在地,差点背过气去。 一个傀儡人挥舞着砍刀向他扑去,还好亦初及时赶到救了他。 不少夜卫军被傀儡人围攻着砍倒在地,情况变得十分危急。 长欢望着眼前的情形,顿时心急如焚。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边奋力对抗着傀儡人的攻击,边对完颜察察和沈兰舟喊道, “你们想办法弄些火油来,他们不怕手弹,咱们用火油烧毁他们。” 完颜察察一听,顿时亢奋起来,高兴得大呼小叫, “对呀,为何我没想到呢?咱们杀不死他们,还不能用火烧死他们吗?” “奶奶个熊,老子今日非要将你们烤成人干不可。” 一名夜卫军将领连忙道, “王妃,我们在皇宫有备用火油,卑职这就去取。” 完颜察察和沈兰舟急忙护着将领前去取火油。 大殿中,紫眸面具人挥舞着宝剑,恶狠狠地扑向东方玄夜。 强大的内力爆发出璀璨的剑芒,照亮了东方玄夜镇定冷酷的俊美容颜。 东方玄夜背着瘦弱老皇帝,双脚凌空跃起。 在墙壁上疾驰,动作迅疾纵跃如飞,如同展翅的雄鹰般凌厉。 几乎就在同时,他一把将钉住江贵妃的宝剑拽下,反手一剑挥出。 “锵”地一声,两剑相交胶着,爆发出刺目的剑芒。 老皇帝瘦弱的身躯随着东方玄夜的动作,像个麻袋般甩来甩去,说不出地累赘。 紫眸面具人内力分外强大,和东方玄夜竟不相上下。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纵横交错间,两人已是过手无数招。 亦初,东旭,远之,如枫四人边与傀儡人搏斗,边接近大殿。 想将老皇帝接过来,又苦于内力相差太大无法近身,急得满头大汗。 火油尚未取来,长欢被几个面具人缠着脱不开身,心急如焚,连忙对完颜察察道, “喳喳,我们赶紧想办将皇上接过来,那黑衣人内力强大,他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我担心阿夜背着皇上和他打斗会吃亏。” 完颜察察瞅了瞅大殿中激烈的战况,也焦急起来, “火油怎么还没取来?这么多打不死的苍蝇,可如何是好。” “我也想过去呀,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长欢被几个傀儡人缠得心浮气躁,焦急道, “我哪里知道他是谁?喳喳,我们赶紧过去。” 完颜察察使出吃奶的劲,终于踹飞几个傀儡人,和长欢慢慢向大殿方向靠近。 长欢踹飞几个面具人,轻盈的娇躯轻飘飘地拔地而起。 踩着面具人的头顶,奋力向东方玄夜所在之处冲去。 完颜察察紧紧跟上她,两人奋力冲进凤阳宫的殿堂。 几乎同时,将士很快取来火油和水枪,将火油用水枪喷向傀儡人。 他们将火把扔在一些傀儡人身上,这些傀儡人瞬间变成了火人。 一个传一个,大部分傀儡人都变成了火人。 这些火人挥舞着大刀四处厮杀,直到再也动弹不了为止。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烤焦的味道。 殿外到处是被火油烧着不断扑腾的傀儡人,将黑夜照得一片明亮。 凤阳宫的殿堂中,老皇帝虚弱地趴在东方玄夜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后背中了一剑,血流如注,痛得他两眼发黑。 他死死盯着紫眸面具人,身子如同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紫眸面具人虽然戴着面具,然而那双紫眸,却有几分熟悉。 他的脑海中猛地蹿出一个人来,顿时如遭雷击般傻住了。 老皇帝的头发被剑气削得精光,头皮也被剑气割伤鲜血直流。 艰难地喘着粗气,颤抖着声音道, “阿政,是你吗?你竟然没死?” “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在恨朕?” 紫眸面具人眼见外面的傀儡人被烧得四处乱蹿,眼神愈发疯狂,怒道, “你不配喊出这个名字,你不配。” “当年,你们父子联合算计于我,夺走我的一切。”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让东方家族坠入万劫不复。” “那种复仇的感觉真好啊,你们抢走的我已让你们加倍还回来,哈哈哈……” 紫眸面具人的声音说不出地悲愤,边和东方玄夜过招,边自顾自说道, “东方德乾,你知道吗?我设计杀死你两个兄弟,还让一人发疯。” “让他们的子孙后代死的死残的残,没有一个正常的。” “等我杀死面前这个人,你们东方家族就玩完了。” “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当年你抢走我的皇位,今日我便让整个东方家族为之陪葬!” 长欢和完颜察察面面相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老皇帝和这幕后黑手竟是老熟人? 这幕后黑手难道是东方家族之人 东方玄夜虽然背着老皇帝,然则身若蛟龙气势磅礴,和紫眸面具人打得难解难分。 长欢和完颜察察对视一眼,一起挥舞着武器攻向黑袍面具人。 他俩和东方玄夜呈三面夹攻之势。 亦初,东旭,远之,如枫等四个侍卫趁机靠近东方玄夜将老皇帝接了过来。 长欢和完颜察察急忙护住亦初等侍卫,护送老皇帝退出大殿跑到安全之地。 东方玄夜再无顾忌,高大的身影裹着一片剑影,向紫眸面具人席卷而去。 紫眸面具人眼神眯了眯,仓促间向长欢所在的方向躲避。 仓促间,长欢急忙举起手枪对准他便是两枪。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紫眸面具人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罡气,将他笼罩起来,身形迅速闪避。 然而,他还是趔趄了一下差点栽倒。一颗子弹射入他的右胸,血流如注。 他高大的身躯化为一道流烟,猛地射向宫殿之外。 长欢愣了愣,此人内力也太过逆天了吧?竟能避开子弹的速度? 东方玄夜只来得及对长欢说了一句, “欢欢,想办法救皇上。” 他的身影化为一股轻烟,如影随形般跟上紫眸面具人。 两人在远远的屋顶战成一团,刀光剑影人影交错,庞大的内力似有实质般四溢。 将屋顶上的瓦片掀得四处飞溅,并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 完颜察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咬牙骂道, “这家伙内力真够变态的,似乎不比夜兄差,他到底什么来历?” “难道是皇室中人,陛下的兄弟?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长欢也是惊疑不定,心中忐忑不安。 对方一直软禁老皇帝未下杀手,目的便是将东方玄夜引来一网打尽。 东方玄夜打得过他吗? 老皇帝受伤不轻,不知还能不能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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