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傀儡人已经被夜卫军用火油烧毁,只剩下不多的傀儡人还在负隅顽抗。 远远的屋顶上,东方玄夜和紫眸面具人打得难解难分。 两大高手对决,气势惊天动地。 四周的瓦片如雨点般落下,跌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碎成了渣。 东旭带着一队夜卫军,潜伏在两人打斗的周围。 只要紫眸面具人露出破绽,便用手枪伏击对方。 然而,两道身影在打斗中,飞到远远的屋脊之上。 众人只能依稀看见两道人影飞来飞去,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两把宝剑纵横交错,宛如游走的闪电般速度极快。 凌厉的剑式在半空纠缠交错,叮叮当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东方玄夜身形如电,手中的宝剑化为漫天剑雨并逐渐占了上风。 紫眸面具人呼吸急促,胸口疼痛难忍,被逼得连连后退。 东方玄夜在打斗中沉声问道, “你处心积虑算计东方家族数十年,你到底是谁?” 紫眸面具人边急速躲避着他的进攻,边悲怆地咆哮,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片大容国的皇宫,便是所有东方家族之人的葬身之地。” “哈哈哈,大容国完了,东方家族完了,你们都完了,统统去死吧。” 东方玄夜右手剑花翻飞,左手掌风潇潇,将内力提高到了极致。 剑光化为一道咆哮的飞龙,夹杂着凌厉的掌风,排山倒海般向对方席卷而去。 “砰”地一声响,紫眸面具人胸口中了一剑一掌。 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几乎就在同时,东方玄夜左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砰”地一声巨响,随着枪声响起,紫眸面具人闷哼一声。右胸再次中弹,血液喷涌而出。 他强忍着剧痛,就地连续翻滚,艰难地避到一根廊柱之后。 他痛苦地捂着右胸,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般呼吸艰难。 东方玄夜身形如电一跃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对方坠落之地。 满地都是猩红的血液,一直蔓延到对面屋檐之下,对方显然受了重伤。 东方玄夜左手握枪,右手握剑,一步步向对面逼近。 他听到了对方如濒临死亡的野兽般的喘息。 正在此时,半空中突然响起鸟儿扇动翅膀扑棱棱的声音。 东方玄夜抬头,便见璀璨的星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宛如展翅的大鹏般,轻盈地落在他面前,挡在他和紫眸面具人之间。 对方一身华丽的紫袍随风轻轻摇曳,俊美的容颜带着寒霜。 森冷的紫眸扫了一眼廊柱后面身受重伤的面具人,这才冷冷地看向东方玄夜, “他是我义父,也是紫阳国侥幸逃脱的末代皇帝,我的舅舅,小野猫的亲爹。” “当年,他年轻气盛,被东方家族父子里应外合阴险算计失去大部分城池。” “后来虽然偏安一隅,却被大容国攻破最后一座城池而亡国。” “那个里应外合的奸臣,便是当时还是紫阳国兵部侍郎的大容国先帝。” “他扮成马夫侥幸逃脱大容国追杀,最终只能隐姓埋名东躲西藏。” “在我最孤苦无依时,是他救我教我武功并将我抚养长大。” “我会带他返回圣兰城,再也不会踏进大容国一步。” “此事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告诉小野猫,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东方玄夜心中翻江倒海,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恢复了平静,看着这个是他兄长的男人, “我已将他埋在圣兰城沙漠深处,他临死前求我放过你。” “他说是他对不起你,让你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到处惹是生非。” 孤独青川冷冰冰地望着东方玄夜,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和傲娇, “东方玄夜,不要以为你是本尊的弟弟,本尊便会对你心慈手软。” “在本尊这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没有爱情,只有算计和利用……” 东方玄夜迎着他嫌恶地目光,苦笑道, “我知道,你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我身上,你从来未曾将我当成弟弟看待。” “可是,这一切并非我的错,我也受到了伤害。” “我以前不知你是我兄长,和你自相残杀。” “如今既已知道,我便不会再杀你,毕竟我们是血亲兄弟。” “你带你义父走吧,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尽快废除奴隶制,并尽量给你一份安稳生活。” 独孤青川不屑地嗤笑一声, “是否让我和我义父一样,被到处追杀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东方家族最擅长玩弄那些阴谋诡计,别以为我不知道。” “如今,东方家族的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你。” “你就是未来的皇帝,你一定很得意吧?”m.biqubao.com “我穷其一生追求的东西,你得来竟毫不费功夫,真让人嫉妒啊。” 东方玄夜摇了摇头,坦然地望着他, “不,我并不想坐那个位置,因为我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至于谁会坐上那个位置,我也不知道。” 独孤青川阴冷地盯着他,目光阴鸷。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恶狠狠地吼道, “东方玄夜,你这个虚伪的混蛋,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东方家族只剩下你一个,你不当皇帝,难道让那个狗皇帝的尸体来当吗?你虚伪得让我恶心!” “我曾经以为,我抓住了幸福抓住了爱情。” “可是,那个傻女人竟然摆了我一道欺骗了我,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不知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前朝末代皇帝的女儿,她是紫阳奴族?是大容国通缉的要犯?被抓住会被砍头会死无全尸?” “这个蠢货明明知道会有这些结果,却如飞蛾扑火般投进你的怀抱。” “她脑子一定被驴踢坏了,她怎么能如此蠢?这个蠢货。” 东方玄夜面色平静地望着他,语气坚决, “这些事我都知道,她都告诉我了。” “她不会对我隐瞒任何事,因为我们已经是夫妻。” 独孤青川猛地松开他,踉跄几步才停下来。 紫眸中怒火滔天,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做梦都在后悔,后悔将长欢抓到圣兰城后,没有马上和她洞房。 偏偏一根筋地想要给她一个完整的成婚典礼。 与她拜堂成亲给她名分,从而白白失去了她。 有谁知道他又有多么爱她,心有多痛? 每每想起,他的心都在滴血,让他痛不欲生。 独孤青川心痛难忍,紫眸血红,冲上前一拳狠狠地揍在东方玄夜的脸上。 东方玄夜被打得倒退几步才堪堪停下,既未使用内力抵抗也未还手。 半张脸肿胀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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