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夜不停地给长欢夹菜,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都夹到她碗里。 像对待宝宝般,极尽宠溺, “宝宝,你多吃一点。这段时间去边城,你都饿瘦啦。” “下个月我们就要拜堂成亲,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千万不要太累。” “有些事不必亲力亲为,让下人做就行啦。” 独孤青川瞅着他俩恩爱的模样,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一颗心仿佛酸涩得不成模样,觉得这一大桌饭菜吃起来都不香了。 长欢边吃饭边为东方玄夜夹菜,美眸中尽是柔情蜜意。 一颦一笑宛如一幅画般迷人可爱, “阿夜,你也多吃点,你才真的变瘦了。” “明日中午我让余墨给你送点开胃的臭鳜鱼。” “去边城前,我腌了老大一缸臭鳜鱼,现在吃刚刚好。” 东方玄夜高兴地点头,桃花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好久没吃你做的臭鳜鱼,特别特别想吃。” 长欢瞅了瞅他,抿唇一笑, “我给你带两条,一条给天赐和锦堂,一条给你。” “几日没见他们,我挺想他们的,爷爷在皇宫还好吧?” 东方玄夜伸手帮她拿掉嘴角粘着的饭粒,随手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道, “想他们就去宫里看看他们,不过天赐这几日忙得很,怕是过几日才有时间。” “楚老将军很好,天天督促天赐练功,一天都不落下,你不必担心。” 长欢想起楚老将军屁颠屁颠跟在天赐后面的样子,不禁露出笑容, “那就过几日再去看他们,我顺便烤点天赐和锦堂爱吃的饼干送过去。” 完颜察察边捧着金饭碗大快朵颐,边含糊着道, “小欢欢,我也要吃臭鳜鱼和饼干,还有你烤的蛋糕。” “一段时间没吃,可馋死我了。” 长欢大方地笑道, “放心吧,人人都有份,做的量一定足足的。” 纳兰琉璃坐在沈兰舟身旁默默地扒着饭,眼圈有些泛红。 沈兰舟贴心地为纳兰琉璃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 “琉璃姑娘,你也吃菜。锦堂在皇宫挺好的,我今日早晨刚见过他,你不用担心。” “他天天和陛下一起练功学习,时间安排的满满的过得很充实。” 纳兰琉璃点了点头,态度有些疏离, “谢谢沈公子。” 独孤青川凌然端坐,姿势优雅地吃着饭。 这些日子因为义父受伤,他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睡觉。 听大家讨论着那些未曾听过的菜名,独孤青川好奇地支起耳朵。 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不知这臭鳜鱼将是何等美味? 今日这桌饭菜味道是真不错,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一碗饭吃完意犹未尽,似乎还没吃饱。 有心还想再吃一碗,可又拉不下面子去添饭。 正犹犹豫豫别别扭扭着。 小星星看见他的空碗,连忙站起身端了两碗热饭送到他面前,热情地道, “大哥,家里的饭菜好吃吧?你一定要多吃几碗。” “看你长得这么瘦,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漂泊,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小星星拿着公筷,为他夹了一大碗放得比较远的菜肴。 端着一大碗菜放在他面前,喜滋滋地龇牙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 “大哥,你快吃啊,自己家不用客气的。” “我跟你说呀,欢欢姐家的饭菜,比夜王府的饭菜可好吃多了。” “欢欢姐能做很多很多独家美食,臭鳜鱼乃是一绝。” “那鱼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喷喷的可好吃了,明日让厨子做一道给你尝尝。” “我和夜哥一直赖在楚府,楚府也是我们的家。” “花孔雀也喜欢赖在楚府蹭饭,要不以后你也住在这边?” “反正这边有的是地方住,我和你一起照顾师父。” 小星星说着,趴在长欢的肩上撒娇, “是吧欢欢姐?让我大哥住在楚府,你不会嫌弃他的是吧?” 独孤青川紧张地看向长欢,担心她会将自己赶出去。 毕竟,他曾经伤害过她…… 长欢看了东方玄夜一眼,东方玄夜有些不高兴。 长欢笑眯眯地点头,语气分外客气, “当然可以,若大伯哥不嫌弃的话,我很欢迎他住在楚府的。” “待国师伤口好些,再搬走不迟。” “这段时间大伯哥照顾义父很辛苦了。” “大伯哥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让厨子为你为做。” 一声大伯哥,让东方玄夜脸色露出笑容。 独孤青川的心却痛得无法呼吸。 大伯哥?她竟然叫他大伯哥? 他和她,终究成了亲戚关系…… 东方玄夜淡淡地看了一眼脸色冷沉的独孤青川,缓缓说道, “欢欢,待他义父身体好一些再搬出去,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满桌菜肴被吃的七七八八。 完颜察察瞅了瞅独孤青川面前三个空饭碗,对小星星坏笑着耳语。 奈何声音太大,在场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星宝,那狐狸精竟然吃了三大碗饭?比本王吃的还多。” “以后不许再喊我饭桶,他才是饭桶。” 独孤青川:“……” 大家纷纷看向独孤青川面前的空饭碗,想笑又拼命忍着。 独孤青川老脸一红,对完颜察察怒目而视,紫眸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气。 完颜察察对他做了个鬼脸,还嘚瑟得扭了扭屁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小星星气得拧住他耳朵, “死饭桶,你说谁是饭桶?” “不准再说我大哥,能吃是福知道么?” 完颜察察夸张地大喊大叫, “救命,小星星又谋杀亲夫啦!” 这俩人追着院子乱跑,玩得不亦乐乎。 长欢强忍着笑意,和东方玄夜拉着手走到外面的回廊上,问道, “阿夜,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去上朝?” 东方玄夜将她鬓角的一缕青丝,别在晶莹的耳后。 望着那张比桃花还要明媚的俏脸,忍不住亲了亲花瓣般的唇瓣,依依不舍, “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再去上朝,今晚可能回不来,你早点休息。” 两人手拉着手,亲密地往房间走去,走到半路东方玄夜干脆将她抱起来。 长欢轻轻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抱着回房。 独孤青川默默地走出膳厅,望着被抱在某人怀里,笑得花儿般灿烂的美丽女孩,眼神恍惚着觉得无比刺眼,转过身默默向义父住的房间走去。 哪知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后面传来欢呼声, “夫君,霓裳姐姐说你在这儿,原来你真在这儿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456/723193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