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天赐即位后,长欢以太子太傅的名义第一次入宫。 每次下午进宫为东方天赐授课,顺便为太后娘娘治疗疯症。 长欢这个太子太傅,只需每五日进宫一次为小皇帝授课。 不必每日进宫,也不必天天上朝。 东方玄夜怕她太过劳累辛苦,特意为她量身定制的。 然而,东方天赐对此十分不满。 巴不得长欢天天进宫陪他。 恨不得长欢住在宫中寸步不离才好。 他私下里曾对东方玄夜提出过抗议,希望长欢能住进宫里陪他。 然而,东方玄夜一句话便将他怼得哑口无言, “她只是你姐姐,又不是你后宫妃子,怎可能天天陪你?” “再说,你忍心看她天天早朝辛苦吗?” 东方天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长欢盼进了宫。 这日下午,他提前处理好所有事宜。 只等长欢来了之后,一直陪着她。 东方天赐一见长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哪里还有坐在朝堂上的矜持和威严? 蹦蹦跳跳着扑进长欢怀中,抬起粉雕玉琢的脸,委委屈屈望着她拼命撒娇, “姐姐,你终于肯来看我了,赐儿一个人住在宫里好可怜。”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深夜才能入睡。” “每日有处理不完的国事,赐儿还以为你不要赐儿了。” 长欢心疼极了,这才九岁大的孩子啊。 就要为国事操劳,实在是可怜...... 东方玄夜一把将东方天赐从长欢怀中揪出来,沉着脸训斥, “别忘了你是当今皇帝,和姐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若是下次再如此,我便不让你姐姐进宫了。” 东方天赐可怜巴巴地望着长欢,眼泪汪汪道, “我下次不敢了,可是,我真的好想姐姐啊。” “想得晚上睡觉都睡不着,怎么办?” 长欢气恼地瞪了东方玄夜一眼,望着东方天赐委屈的模样,心里发酸。 这个可怜的娃不过九岁就要扛起一个国家,真是为难他了。 长欢轻轻牵起东方天赐的手,爱怜地道, “陛下现在是皇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性。” “姐姐这不是进来看陛下了吗?” “以后姐姐每五日就进来为陛下授课,怎么会不要陛下呢?” 东方天赐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如同被抛弃的孩子般,哭得好大声, “姐姐,赐儿不要你叫赐儿陛下。” “赐儿要你还像以前那样叫我赐儿。” “姐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呀。” “在赐儿心目中,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不要你和别人一样。” 长欢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揉捏着尽是酸痛, “好,赐儿乖,不哭了啊。” “我永远是你姐姐,姐姐肯定和别人不一样的。” “走,姐姐去为你授课。” “锦堂在哪儿?让他来陪你一起上课。” 纳兰锦堂从一旁蹦出来,摇着手笑盈盈地大声应道, “欢欢姐,我在这里呀。” “我自然要陪陛下一起上课的,我很乖很听话的。” 长欢忍俊不禁,这俩娃娃凑一起,实在是太可爱了。 还好有锦堂为天赐作伴,他才不会那么孤单。 俩娃听课认认真真,东方天赐边听课边做笔记,时不时地提问。 东方玄夜默默坐在一侧,桃花眸熠熠生辉,边听边思索着,眼底满是激赏。 她的欢欢果然像个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长欢授完课,东方天赐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哀求, “姐姐,我不喜欢住在冷清清的皇宫。” “我更喜欢住在热热闹闹的楚府,我想回楚府住行不行?” “我保证天不亮就来皇宫上朝,一天都不落下。” 纳兰锦堂拼命点头,他也想回到楚府住好不好? 皇宫里面规矩多得吓死人,实在是太压抑了。 东方玄夜板着脸,瞅着东方天赐冷哼, “别忘了你是皇帝,要以身作则,要管理天下,住在楚府成何体统?” 东方天赐瞅着东方玄夜那张臭脸,眼圈一红眼泪吧啦淌下来, “就算做皇帝,就不能有姐姐陪着吗?” “若是没有姐姐陪,这个皇帝不做也罢。” “夜哥哥,我不想做皇帝了。” “你也是东方家族子孙,你来做皇帝好不好?” 东方玄夜想也不想便严词拒绝, “你休想,我可不想未老先衰。” “我只想陪欢欢好好过日子,为了你我连大婚都推迟了,哼。” 东方天赐泫然欲泣, “可是,赐儿才九岁,更不想未老先衰啊。” “过几年我是不是就像个小老头了?” “我更想像你一样,做一名保家卫国的战神。” 来福躲在一旁笑得见鼻子不见眼。 纳兰锦堂躲在来福身边,生怕殃及池鱼。 长欢瞪了来福一眼,吓得来福急忙正襟危坐。 仿佛刚才那个偷笑的人不是他一般。 长欢爱怜地揉了揉东方天赐的肉包子脸,叹息道, “赐儿,只要你好好做皇帝,以后每月可以回楚府住几日。” “就当你回去度假,好不好?” 东方天赐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高兴地拍着巴掌欢呼, “好耶,姐姐对我真好,我最喜欢姐姐啦。”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东方玄夜不悦的脸色,垮下小脸嘟囔着道, “万一夜哥哥不允许怎么办?他总是对我凶巴巴的。” “说我笨,说我不会处理朝政,说我没魄力。” “还说要不是因为我,你们早就拜堂成亲了。” 老皇帝驾崩,又加上新皇登基诸多事宜。 长欢和东方玄夜的婚事一拖再拖,不得已改到了五月初八。 也就是老皇帝驾崩后的一个月举行。 其实时间也没有多晚,但是东方玄夜却很是不满。 总觉得东方天赐这个拖油瓶拖了他们的后腿。 长欢瞪了一眼脸色不善的东方玄夜,急忙道, “只要你乖乖做皇帝,你夜哥哥一定不会生气的,你放心好了。” 来福实时地插上话, “启禀陛下,启禀王爷,启禀王妃。” “王妃为陛下授完课,该去为太后娘娘治病啦。” 如今的太后娘娘,便是原来疯癫的王淑仪,东方天赐的生母。 自从天赐登基之后,便将王淑仪封为太后,原来的太后则成了太皇太后。 东方天赐特意将太后娘娘安排住进阳光充沛的太极宫,以便她的身体康复。 长欢拉起东方天赐的手, “赐儿,走,我们去看太后娘娘。” “以后我每次为你授课,便为太后娘娘做一次针灸。” “做几次针灸治疗后,她的病症定能得到改善。” 东方玄夜强行牵起长欢的手向外走去, “我带你去,免得你迷路。” 东方天赐瞅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气得直跺脚。 垂头丧气地跟在姐姐姐夫身后,嘴巴差点翘到天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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