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屁颠屁颠跑到独孤青川的房间。 他正一脸沮丧地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小星星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道, “大哥,两位大嫂正在给义父喂药喂食,你为何还不出去?” “是不是昨晚和嫂嫂们圆房,不太好意思?” 独孤青川老脸一红面色尴尬,瞪着紫眸道, “这种话是你一个姑娘能说的吗?你是听谁说的这种鬼话?” 小星星咬了咬唇, “圆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再说两位大嫂人多好啊,对你爱的死心塌地的。” “你还能找出比这两位大嫂更爱你的人吗?” “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整天摆着一副臭脸让她们伤心了。” “她俩既已是你的人,你便要对她们好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们呼来喝去骂来骂去的。”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这脾气也该改一改啦。” 独孤青川沉默不语,紫眸深沉,心情烦闷不堪。 小星星小手捧着脸望着独孤青川,笑眯眯地道, “大哥,好想早点看见我的小侄儿呀。” “你和二哥都长得这么帅,我的小侄儿一定很好看。” “你的小侄儿?”独孤青川挑了挑好看的剑眉,紫眸斜瞪着她, “一大早的,你脑袋被门夹坏了吧?哪来的小侄儿?” 他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咬牙问道, “你是说,小野猫她有了身孕?” 小星星见他反应如此强烈,哈哈大笑起来, “傻大哥,我说的小侄儿,是你和两位嫂嫂的孩子。” “不是欢欢和我二哥的孩子,欢欢姐他们暂时还不能要孩子。” “因为先帝临终前,要求二哥二嫂在小皇帝满十二岁方能要孩子。” “你说这先帝怎能如此无耻?我二哥二嫂对小皇帝忠心耿耿,每天忙的脚不沾地,生孩子又不影响天赐当皇帝。” “这先帝的心思真够阴暗的,连人家生孩子都管。” 独孤青川烦躁的心情稍稍缓了缓,不屑地冷哼, “东方皇室向来无耻,又不是第一次?” “你师父的下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小星星连忙拽着他的衣袖道, “大哥,我俩一起出去看看师父吧?” “好希望师父早点醒来,让他看看我已经不是原来丑陋的模样。” 独孤青川瞅了瞅她的脸, “你的脸不是好好的吗?哪里丑了?” 小星星皱了皱鼻子,解释道, “二哥说,我一岁时家里遭遇过重大火灾,我娘被烧死,我也被烧伤。” “后来因为我伤得太严重,我爹将我扔在乱葬岗。” “再后来,我才被我师父捡去在桃花岛抚养长大。” “我小时候容貌非常丑陋,别人都叫我丑八怪,我可自卑了。” “去年我来长安城找师父,被欢欢收留在长生医馆帮工。” “她不但帮我治好疤痕,还帮我找到了二哥,让我有了家。” “在我心目中,欢欢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又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可亲,我对她既感激又敬佩。”biqubao.com “若是你问我这世界上有没有神仙,那个神仙一定是欢欢。” “我只希望,她能顺利嫁给我二哥。” “和我二哥相亲相爱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嘿嘿嘿。” 迎着小星星那双与东方玄夜极其相似的桃花眸,独孤青川仓皇地撇开目光。 那场火灾是他蓄谋制造的。 不但造成东方玄夜的母亲直接烧死,更让小星星烧伤毁容被丢弃。 独孤青川冷酷无情的心,第一次生出些许愧疚之情。 要不是他,单纯善良的小星星便不会变得那么丑。 更不会在外颠沛流离那么多年,受那么多的苦。 独孤青川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小星星的手, “小星星,对不起。” 小星星眨了眨清澈的眸子,笑得一脸灿烂, “大哥,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那场火灾又不是你造成的。” “再说,这么多年你不也在外颠沛流离吗?你也不容易啊。” 独孤青川垂下紫眸薄唇紧抿,俊脸上现出些许愧疚之色。 小星星猛地一拍脑袋,欢喜道, “大哥,厨子今天中午要做臭鳜鱼,花孔雀也要回来用午膳。” “我先去瞅瞅,让厨子多做几条。” “大哥我跟你说,欢欢姐做的臭鳜鱼可好吃了。” “又臭又香回味无穷,你中午可要多吃点,我不会说你是饭桶的。” 独孤青川:“……” 小星星蹦蹦跳跳跑了出去,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独孤青川慢慢站起身,去隔壁房间看望义父。 国师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胸口缠着绷带。 云霓裳和伽萝公主正抬高他的头,小心翼翼地给他喂药喂水。 她俩一个端着碗,一个拿着勺子,虽然喂得很慢,但配合得十分默契。 见独孤青川冷着俊脸走进屋,两女急忙放下刚刚喂完的药碗。 双双跪在他面前,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媳妇模样。 伽萝公主抬起艳丽逼人的俏脸,勇敢地望着他, “陛下,那个,那个,那个,是我出的馊主意,要趁你喝醉睡你的。” “此事与霓裳姐姐无关,陛下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云霓裳脸蛋羞红,宛如艳丽的牡丹花般娇艳,羞涩地望着他, “陛下,那馊主意是我出的,伽萝想不出来,您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 “不,是我。我馋陛下身子很久了。” “不,是奴婢。奴婢馋……咳咳咳……仰慕陛下很久了……奴婢不要任何名分,能侍候陛下左右就很满足了,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独孤青川紫眸中怒火翻腾,厉声呵斥道, “你们将本尊当成什么了?不顾本尊感受便可为所欲为的男宠吗?无耻!” 云霓裳:“……” 伽萝公主:“……” 两人偷偷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垂着头当哑巴。 独孤青川越想越生气,嘶吼着咆哮道, “如此毫无廉耻之事,你们也想的出来?你们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你们真是太让本尊失望了。” 伽萝公主一脸委屈,垂着头低声嘀咕道, “欢欢让我们趁你喝醉将你睡了,让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云霓裳急忙用胳膊碰了碰伽萝,示意她别乱说话。 伽萝公主猛然反应过来,急忙捂住嘴惊慌失措道, “啊不不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想出来的……” “和欢欢没有关系,和她没有关系......” 独孤青川脸色铁青,差点气绝身亡,咬牙道, “她对本尊竟如此无情?她就这么担心本尊打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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