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玄夜牵着长欢的手,往卧房方向走。 见她愤愤不平的模样,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戏谑, “你自己还没出嫁,就天天操心姐妹们的终身大事,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找过舅舅,也跟他说过此事。” “告诉他,只要他应允沈兰舟与纳兰琉璃的婚事,我便让沈兰舟做上高官。” “后来,舅舅便同意了他们二人的婚事。” “大致这几日便会有媒婆上门纳彩,有我在,你放心好啦。” 长欢一听,高兴得眉开眼笑,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真的吗?夫君,你真是太棒啦!我好爱你哟。” 不过,她还是不大放心, “沈仙儿不是省油的灯,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其实我觉得沈兰舟虽然傻白甜一点,人还是不错的。” “只是沈仙儿这个小姑子比较难相处,我担心琉璃过去受气。” “对了,你应允了沈兰舟什么官职?” 东方玄夜一把抱起她,边啃着她可爱的小耳垂边往卧室方向走, “丞相。” 沿途的丫鬟侍卫们纷纷自觉地低下头。 王爷王妃恩爱日常,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自然懂得该如何回避...... 亦初看了看脸蛋红扑扑的丁香,悄悄拉起她的小手手…… 长欢一听,顿时震惊了,挡住东方玄夜烦人的嘴,吃惊地问道, “丞相?这么大的官?你可真够下血本的。” 东方玄夜走进房间,伸出大长腿关上门。 将长欢轻轻放在床上,对她调皮地眨了眨水汪汪的桃花眸,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别想那么多啦,我们先来做做快乐的事。” 长欢脸蛋发烫,嫌弃地推搡着他, “哎,马上就要午膳,你就不能等到晚上再运动么?” 东方玄夜涎着脸,笑得十分欠揍, “你放心,白天运动完,晚上接着运动,不耽误晚上运动的。” 长欢:“……” …… 长欢自从和东方玄夜在一起后,便偷偷服用自己配的避子汤来避孕。 毕竟她不想太早当孩子他娘。 此事她并未告诉东方玄夜,她担心这家伙知道后不开心…… 嫁衣送到楚府的当日,十九岁的沈兰舟被小皇帝封为大容国丞相。 接管原来江丞相负责的所有事宜,沈兰舟成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 次日,沈家派了媒婆,带着重要礼前来楚府向纳兰琉璃提亲,也就是纳彩。 长欢打算给纳兰琉璃一个惊喜。 事先并未告诉她关于沈家同意她和沈兰舟婚事之事。 当纳兰琉璃被长欢请入厅堂,见到前来纳彩的媒婆时,顿时又惊又喜又羞。 却很快镇定下来,对媒婆袅袅婷婷福了福身,客气道, “辛苦媒人上门,琉璃不胜感激。” 媒婆瞪大眼,仔细打量着纳兰琉璃。 见她容貌秀丽,端庄贤淑举止有度。 并未因为沈家前来提亲,而有半点傲娇之气。 也没无半点小家子气,让人不由心生好感,欢喜地赞道, “沈公子眼光果真不错,姑娘相貌好性格好温柔贤惠,沈公子真有福气。” “王妃人美心善仙女下凡,就连两个妹妹也是绝色美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七仙女下凡,都跑到楚府来了呢。” 媒婆舌灿莲花能说会道,将在场的长欢,小星星和纳兰琉璃夸了个遍。 小星星指着媒婆大笑, “这婆子真会说话,不愧是靠嘴吃饭之人。” “不过,你说的极有道理。” “我欢欢姐乃是大容国的神医圣手,说她是仙女下凡绝对没错的。” “琉璃姐姐温柔贤淑知书达理,沈表哥娶了她一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纳兰琉璃羞得俏脸通红,羞答答地垂首不语。 媒婆连连点头称是,急忙将带来的匣子双手呈上前,恭恭敬敬道, “启禀王妃和琉璃姑娘,这是沈公子亲手备的聘金,叮嘱务必交到琉璃姑娘手上。” 丁香走上前,双手接过匣子,呈给长欢。 长欢打开匣子,匣子里有一张五万两的银票,和一支金光闪闪的金钗。 那支金钗,乃是上次琉璃未收的礼物。 沈兰舟真是大手笔,上次给了琉璃五万两银子的聘金,这次又给了五万两。 小星星盯着金钗满脸艳羡, “我沈大表哥还挺有眼光啊,这金钗看上去真是不错。” 长欢将匣子递给纳兰琉璃,对她眨了眨眼, “你自己收着呗,等沈公子定好吉日,前来迎娶你过门。” 媒婆将纳兰琉璃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记下。 又揣着长欢给的辛苦费,喜滋滋地赶回沈家禀告。 媒婆上门的第二日,沈家便将婚事定了下来。 沈兰舟和纳兰琉璃的大婚定在今年的十二月十六日,两人大婚完便是新年。 楚府的小姐们今年都要出嫁,楚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人人脸上带着欢喜之色,走路都变得轻快起来。 自从沈兰舟和纳兰琉璃订婚后,沈兰舟也开始频频到楚府蹭饭。 沈兰舟和纳兰琉璃兴趣相投性格互补,经常在一起切磋琴艺,可谓琴瑟和鸣。 长欢看在眼中喜在心头,真心为这对有情人感到高兴。 直到过了两日,沈仙儿来到楚府。 长欢自从去年在香山山庄见过沈仙儿,此后便再也未曾见过她。 不知是沈兰舟不让她来,还是东方玄夜不让她来。 总之,此后沈仙儿再未登过楚府大门。 要不是她自己跑来,长欢差点忘了这号人。 长欢压根儿不想见她,便让小星星以郡主身份接待她,将她打发了之。 小星星本来就不喜欢沈仙儿,见到她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道, “沈仙儿,我忙着呢,有事就说,没事赶紧走,我可没闲功夫陪你发癫。” 沈仙儿气得半死,一脸的傲慢, “我要见纳兰琉璃。” 小星星一听,立刻不高兴了, “沈仙儿,你到底懂不懂礼貌?” “琉璃姐姐乃是你大嫂,于情于理,你都该唤她一声嫂嫂。” “你这样直呼其名,也太没礼貌了吧?” 沈仙儿一脸骄横,拍案而起,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哪里配得上我的丞相哥哥?” “这门婚事,我作为丞相哥哥的妹妹,坚决不同意。” 长欢带着纳兰琉璃从门外走进来,嫌恶地盯着沈仙儿语气冰冷, “沈仙儿,你哥哥娶亲为什么要征得你的同意?你算个什么东西?” “纳兰琉璃乃本王妃的义姐,本王妃自会让她风光出嫁,还轮不到你来瞎操心。” “沈仙儿,楚府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好走不送。” “倩倩,送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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