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高坐上位,严肃地望着家奴们,缓缓说道, “爷爷将楚将军府的地契给了我,作为我的陪嫁。” “此后,这座楚将军府,将由我来管理。” “请青山管家将大家的名册统计给我。” “我将根据实际需要,陆续为大家安排新的去处。” “不愿意去的便站出来,由青山管家带出去变卖。” 众人听了她的话,顿时满面欢喜,纷纷说道, “我们愿意跟着夜王妃。” “请夜王妃帮我们安排新的去处。” “我们以后就是夜王妃的奴婢。” 大家又不傻,跟着夜王妃多有前途啊。biqubao.com 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被变卖。 长欢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脸的威严, “大家既然都不愿离开,此后便听从我的安排。” “今日先散了,此后将陆续由青山管家通知大家新的去处。” 众人欢天喜地地散去后,长欢留下冬梅和顾嬷嬷两人问话。 顾嬷嬷老态龙钟,颤巍巍的连路都走不稳,是由她的儿子搀扶过来的。 在长欢的印象中,冬梅容貌普通,性格敦厚老实,未曾和其他人一起欺负过原主。 似乎还对原主颇多维护和照顾,乃是个善良之人。 冬梅恭恭敬敬站在长欢面前,红着眼圈十分愧疚, “小姐,您还好吗?听说您马上要和王爷大婚,冬梅恭喜小姐了。” “若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也是欢喜的。” “自从孙姨娘将奴婢从小姐身边强行要走,奴婢没能好好保护小姐,每每想起便心中有愧。” “后来,奴婢想去找小姐,可奴婢总觉得没脸来见您,对不起。” 冬梅一脸愧疚地望着长欢,眼泪直流。 长欢屏退众人,只留下冬梅和顾嬷嬷二人。对冬梅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 “我今日找你俩,乃是有一事相问,你们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当年我娘上吊自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我娘的贴身丫鬟,知道原因吗?” “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能遗漏。” “包括楚承运和我娘的关系,还有我娘偷偷接触过什么人,等等。” 冬梅指了指顾嬷嬷, “顾嬷嬷了解的应该更清楚,因为当时奴婢和丁香在照顾小姐和当今圣上。” 长欢让冬梅出去,只留下顾嬷嬷一人,问道, “顾嬷嬷,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就从我娘到楚府开始讲吧。” 顾嬷嬷老眼昏花,瘪着没牙的嘴,絮絮叨叨, “小姐,您和夫人长得真像,关于夫人的事,老奴还是知道一些的。” “当年楚老将军将夫人带回府,命令老爷娶她为妻。” “然而,老爷嫌弃夫人容貌丑陋,非要将孙姨娘扶正与楚老将军大吵一架。” “后来老爷虽然和夫人顺利拜堂成亲。” “然而洞房花烛夜那日,老爷并未与夫人圆房,而是当晚从青楼领回一个小妾。” “楚老爷早在娶夫人前,便有了几房姬妾。” “老爷平时对夫人不怎么理会,也不与她亲热。” “后来夫人有了身孕,并生下了你。” “楚老爷大发雷霆,和夫人大吵一架,说你是野种。” “他从夫人手中夺过你,将你摔在地上……” “当时小姐你……你被摔得满头是血闭过气去。” “好在后来又慢慢苏醒了过来……” “夫人一直悉心照顾着你,老爷却十分讨厌你……” “老奴记得,你生下来时,似乎是紫眸的。” “过了几日,你又变成了黑色眸子。” “夫人说,她想起来一种秘法,能帮你将眸子原来的颜色遮住。” “还叮嘱老奴不要声张,真的好生奇怪……” 长欢这才明白,原主之所以痴痴傻傻,原来是被渣爹摔坏了脑子。 长欢望着顾嬷嬷继续问道, “后来呢?我娘为何上吊?我娘上吊前,是否被人下过毒?” “为何我经常做噩梦,梦中会出现娘嘴唇乌黑的模样? 顾嬷嬷气喘吁吁,长欢为她端了一杯茶水。顾嬷嬷喝完茶水,继续道, “小姐,这些事老奴从来未曾对人说过,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老爷撞见夫人和一个蒙面男人多次幽会,于是大发雷霆,和夫人吵的不可开交。” “老爷和夫人最后一次吵完架,让老奴去庄子里办点事。” “冬梅和丁香带着小姐和小公子在花园里玩。” “老奴办完事回来,便见老爷和孙姨娘在夫人房里。” “透过窗户,老奴看见夫人七窍流血倒在床上。” “老奴吓得半死,急忙躲了起来,不久后,便见夫人挂在了横梁上……” “老奴总觉得,夫人是老爷和孙姨娘害死的。” “毕竟夫人与野男人幽会,老爷觉得夫人不守妇道……” 长欢气愤不已,原来,原主的娘还真是被渣爹和孙姨娘害死的? 楚承运和孙姨娘落得如今下场,还真是罪有应得…… 另外,原来楚承运早就知道,原主不是他的孩子。 因此对原主极不待见,甚至进行虐待。 而楚老将军为了保护天赐,迫不得已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顾嬷嬷说的野男人,又是谁呢? 难道是黑鹰卫的大长老? 还是说另有其人? 打发走了顾嬷嬷,来到原主娘曾经住过的院子查看。 自从原主娘在这里上吊自杀后,这座院子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镂空的窗户及屋梁上结满了蜘蛛网。 长欢凭着模糊的记忆,来到原主娘住过的卧室。 小小的卧室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掉落着衣物针线等东西,看上去一片狼藉。 长欢慢慢抚摸着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梳子。 床下似乎有什么闪了一下。 长欢探下身,便发现床脚内侧有个灰蒙蒙的戒指。 戒指看上去像黄铜,表面镶嵌的红宝石闪闪发亮。 长欢探身捡起戒指,用布擦去表面的灰尘,对着光线看了看。 一看之下,猛然瞪大了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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