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的花轿特意绕着长安城的主街走了一圈。 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小皇帝东方天赐和纳兰锦堂喜气洋洋地坐在骏马上。 跟在花轿后面,护送姐姐出嫁。 两个小家伙何时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 大眼睛瞪得溜圆,亢奋地东张西望,觉得一切看上去都新奇有趣。 长欢坐在花轿中,每走一段路,便听见仪仗队的领头扯着嗓子吼一声, “颠轿啦,挡病挡灾挡煞气啰。” 随即,轿夫们会抬着轿子左右上下轻轻颠簸几下。 长欢紧紧握着座椅的扶手,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新奇有趣。 这古代成亲的风俗,实在有意思,比她前世新人们成婚仪式有趣太多。 她偷偷掀起红盖头的一角,向外张望。 便看见花轿左边东方玄夜那气宇轩昂俊逸潇洒的高大身影。 她又好奇地看向花轿的右边,便见东方天赐和纳兰锦堂眉开眼笑的模样。 丁香,小荷,柳倩兮,柳盼兮四个婢女,身穿喜庆衣裳,紧紧跟在花轿一侧。 街道两旁无数兵士挡在两旁开道,禁止闲人入内。 兵士们身后人头攒动,人们拿着鲜花彩绸拼命挥舞。 如同过大年似的充满了喜庆的气氛,高声呐喊, “夜王夜王妃大婚幸福。”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楚神医我们喜欢您!” “夜王好英俊啊,天神下凡般英俊!” 此时此刻,长欢感到自己是这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 唢呐欢奏,锣鼓声更加热烈,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 大花轿在万众瞩目中一路前行。 终于在黄昏时,到达夜王府大门外并停了下来。 整座夜王府目之所及都是红艳艳的一片。 到处装饰着大红灯笼和大红彩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红色地毯从花轿前一直延伸到夜王府院内,两旁摆满盛开的鲜花。 夜王府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花园中分男女设了流水席,冷菜热菜一道接一道上个不停。 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员,都来参加夜王的婚礼了。 毕竟小皇帝亲自来捧场,他们也不能闲着…… 礼部尚书大人身穿官员礼服憨态可掬,亲自担任夜王拜堂成亲的司仪。 笑得像弥勒佛一般,扯着嗓子念道, “赐弓箭,新郎三箭定乾坤,一箭天,二箭地,三定远,三箭驱赶来途煞。” “射向天,祈求上天来祝福。” “射向地,天长地久结同心。” “射远方,愿未来生活幸福又美满。” 礼部尚书大人念完,东方玄夜翻身下马。 一位司仪立刻送上包着红绸的弓箭和钝头的箭矢。 东方玄夜动作潇洒举起弓箭,拉弓连射三箭,分别射向天地及远方。 司仪连忙接过弓,周围围观的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完颜察察鼓掌鼓得最是热烈,大声喝彩, “好好好,射走一切煞气。” 礼部尚书大人慷慨激昂声情并茂地说道, “一遍锣声,祈求吉祥保平安。” “二遍鼓声,天造地设一双人。” “三遍锣鼓吉时到,有请新娘来下轿。” 长欢在轿子里听的忍不住直笑,为这位司仪绝佳的口才叫好。 东方玄夜走到轿前,伸脚轻轻踢了踢轿门,俗称踢轿门。 长欢也伸脚踢了踢轿门,以示回应,意寓夫妻同心。 东方玄夜亲自打开轿门,牵着长欢的手将她慢慢牵出花轿。 俊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嘴角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凑近她魅惑道, “娘子,累不累?待会我们先祭祖再拜堂成亲。” “马上就要和你拜堂成亲,我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你幸福吗?” 长欢轻轻“嗯”了一声,喜滋滋地低声道, “幸福,太幸福啦,又幸福又浪漫,毕生难忘。” “谢谢你给我如此盛大的婚礼,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东方玄夜宠溺地轻笑,牵着长欢的手踩着大红色地毯慢慢向前走。 夜王府大门口,放着一块捶布石,石上放一个马鞍,鞍上放一串铜钱。 一脸富态的礼部尚书大人乐颠颠地跑上前,吆喝道, “有请新人跨马鞍,平安吉祥代代传,跨过马鞍路,吉祥又平安。跨马鞍啰!” 立刻有两位满脸福相雍容华贵的全福夫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长欢,一位夫人恭声道, “王妃,门口是马鞍,我们扶您跨过去。” 长欢被她俩搀扶着跨过马鞍,前脚刚刚迈入大门高高的门槛。 后脚抬起还没有落下之时,另一位全福夫人迅速抽去马鞍。 寓意“烈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双鞍”之意。 东方玄夜走上前,牵着长欢的手继续向前行走。 礼部尚书大人带着两位年轻的司仪,在地毯外面随着他们亦步亦趋。 他们沿着大红地毯向王府之中行走,两侧有人不停地向他们身上撒五谷杂粮、彩色纸屑,草节、麸子、栗子、枣、花生等物,预示着驱逐邪物,大婚吉祥如意。 仪仗队吹吹打打一路护送,无数宾客涌上来看热闹,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东方天赐和纳兰锦堂在地毯两侧一路跟随,看得呵呵傻笑津津有味。 完颜察察望着眼前的成亲盛况,想着下个月就是自己成亲的日子。 一把搂住礼部尚书大人的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 “呵呵呵,有趣,真有趣。” “老王,下个月本王成亲,你也来当司仪可好?” “你口才是真不错,呱唧呱唧说得贼溜。” 礼部尚书王大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受宠若惊道, “哎哟喂,承蒙小王爷厚爱,下官一定义不容辞。” 沈兰舟望着并肩行走的新人,一时激情澎湃,摇头晃脑道,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最幸福之事莫过于此,古人诚不欺我也!” 那些前来喝喜酒的朝廷官员见到东方天赐,两腿一弯便要下跪, “陛下您也来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东方天赐连忙摆了摆手,挤眉弄眼低声呵斥, “今日乃朕姐姐大婚之喜,大家都免跪。” “装着不认识朕最好,别来打扰朕看热闹。” 官员们面面相觑,嘴角抽了抽,立刻知趣地退了下去…… 东方玄夜牵着长欢的手,来到王府的二道门前。m.biqubao.com 二道门前摆着一个铜盆,盆中是用檀木烧的旺旺的炭火。 “跨火盆”乃是成亲必经的仪式之一。 预示着婚后红红火火,子孙后代能像火一样昌盛繁荣。 礼部尚书王大人屁颠屁颠奔上前,指着火盆念念有词, “迈过火盆升宏运,子孙满堂人兴旺,日子红红又火火,有请新娘迈火盆啦!” 东方玄夜牵着长欢的手,在众人热闹的掌声中,在喧嚣的锣鼓声中,在激昂的唢呐声中,跨过火盆,进入二道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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