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修长的身影凌空而起,快如闪电般迎上矮小男人。 长欢望着那人的背影,吃惊地瞪大美眸。 独孤青川?他不是回圣兰城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也太巧了吧? 天色阴沉,狂风肆虐,大雨不知何时化为蒙蒙细雨。 独孤青川踏空而起,身若游龙出手如电,左手狠狠拍向矮小男人的心口。 右手舞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狠狠斩向矮小男人的腹部。 俊脸挂霜,衣袂飘飘,墨发飞舞,举手投足绝世芳华,充满了难言的魅惑。 被雨雾笼罩的山林,仿佛也因他的出现而变得鲜活起来。 矮小男人看清来人,又惊又怒,手忙脚乱慌忙闪避,恶狠狠地咒骂, “独孤青川,怎么是你?” “我的事,还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定不会让你好看。” 独孤青川不屑冷哼,出手愈发狠厉致命,没有半分犹豫。 矮小男人又气又恨,提起精神与独孤青川斗在一起。 两人从地面打到树上,又从树上打到地面,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长欢只看见一高一矮两条虚影纠缠搏斗,人影幢幢草木飞舞剑芒四射。 高手与高手对决,并没有那么多花哨,拼的乃是实力和内力。 独孤孤青川剑法柔中带刚,翩若游龙却招招致命。 矮小男人剑法凶猛,速度极快,内力却明显落后一筹。 东方玄夜沉着俊脸,眼底怒火滔天,每一招都似在拼命般充满凛然杀气。 矮小男人渐渐落了下风,眼底惊慌,气急败坏道, “独孤青川,你疯了吗?为了别人老婆发疯?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楚长欢乃是圣女传承,你义父亲口告诉我的,你不也在寻找江山令吗?” “你我不如强强联手,只要抓住她,便能得到江山令,开启地宫宝藏。我俩合作如何?” “地宫宝藏随便你拿,五五分成也是可以的,你快点停手!” 独孤青川人狠话不多,压根就不接他的话。 手中宝剑绽放出厉啸之声,剑雨疯狂卷向矮小男人。 左右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向对方的心口。 矮小男人猝不及防,肩膀中了一剑。 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起。 “砰”地一声,狼狈地撞向身后大树。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大树应声断裂。 矮小男人狼狈地站起身,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疯狂咒骂, “独孤青川,你这个疯子,你真是该死!” “别忘了,你的圣兰教还是我帮你创建起来的,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独孤青川,你个狗杂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 矮小男人捂着流血的肩膀,身子纵身一跃。 便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地向远处逃去。 独孤青川也不追赶,修长的身姿缓缓转过身看向长欢。 紫眸中溢满关切,轻启薄唇道, “我有事途经此处,听到打斗声,才发现是你。” “你胳膊受了伤,有没有事?” “我这里有创伤药,我帮你涂点药包扎一下。” 说着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又掏出一瓶跌打损伤药,走上前要为长欢包扎伤口。 长欢捂着流血的胳膊,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袖,地上还积着一摊混着血液的雨水。 浑身湿漉漉像落汤鸡般,看上去实在凄惨。 长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摇了摇头拒绝, “感谢大伯哥出手相救,男女授受不亲,还是我自己来吧,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说着接过药和布条,却牵动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独孤青川盯着她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极深,晶莹雪白的皮肉都翻开了,还是小伤? “男女授受不亲?”独孤青川俊脸黯然,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嘲讽,毒舌本色立刻冒了出来, “你和他尚未成婚便睡在一起,你竟然告诉本尊,男女授受不亲?” “本尊当初将你带到圣兰城,若是像他那般不要脸,你早已是本尊的女人,哪里还轮得到他?” “本尊帮你包扎个伤口,就男女授受不亲了?” “你当初为本尊治病,为何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一说?” “难道你以后都不为男人治病了?” “开口闭口大伯哥,本尊还是你表哥呢,你为何不叫本尊表哥?” 长欢被这家伙怼得哑口无言。 咬着牙往伤口上抹药膏,直痛得满头大汗眼泪横流。 她颤抖着手,拿着布条去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却怎么也绑不好。 却被独孤青川一把夺过去,沉着脸三下五除二帮她包扎好伤口。 长欢看了看他比锅底还黑的脸色,说道, “谢谢大伯哥,我还有侍卫和婢女在那边与杀手们厮杀,我得过去看看。” 独孤青川被气得不轻,压抑这么久的失望,委屈和郁闷,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你要活活气死本尊吗?担心那混蛋吃醋,想要与本尊撇清关系?” “你今日伤成这样,那混蛋又在何处?” “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好,他配当你丈夫吗?” 独孤青川愤怒地瞪着长欢,眼底怒火翻腾,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咬牙道, “当初,你让伽萝代替你,与本尊拜堂成亲。” “后来,你又让伽萝和霓裳趁本尊醉酒爬本尊的床。” “楚长欢,本尊并非你不想要便随意乱扔的垃圾。” “本尊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本尊自己知道怎么做,不需要你来当烂好人。” “如果本尊将你不爱的男人送上你的床,你会乐意吗?” 长欢迎着他痛苦而又愤怒的目光,心脏颤抖了一下,抱歉道, “虫子,我若是做错了,对你说声对不起。” “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可是,我爱的人是东方玄夜不是你,我没法回应你的感情,真的很抱歉。” “我现在已嫁给东方玄夜,是他的妻子。” “我对他一心一意,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之事,因为我爱他,我怕他伤心难过。” “虫子,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坚韧不拔自强不息。” “我想,你一定能找到属于你的好女孩的。” “你爱她她也爱你,你们两情相悦相伴到老。” “我的侍卫和侍女还在那边,不知情况如何,我很担心,我得马上过去看看。” “就此别过,你若是有空,便常回家看看。阿夜定会欢迎你回家的。” 长欢对独孤青川福了福身,转身向大路方向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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