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跑到半路,便遇到余墨苏玦带着众侍卫。 小星星带着丁香等四个丫鬟,跑到这边来寻找她。 原来,小星星担忧长欢,并未丢下她逃走。 而是找到余墨等侍卫,想过来营救长欢。 小星星见长欢胳膊受伤满身是血,冲上前一把抱住她,哽咽道, “欢欢姐,你胳膊受了伤?严重吗?痛不痛?” “都怪我不好,拖你后腿了。” 长欢被她撞到胳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吸着气道, “本来不痛的,被你这么一撞,痛得我要死要活的。” “你身体本来就虚弱,我总不能将你丢下喂狼吧?” 小星星急忙放开她,抬眼看见跟在长欢身后的独孤青川,欢呼一声, “大哥,你回长安城了?为何不回家?” “可是回来参加太皇太后葬礼的?我们都很想你。” “大哥,是不是你救了欢欢姐?” 独孤青川目光柔和地看着小星星,淡淡一笑,绝色容颜晃得人眼晕, “嗯,我已派人去附近养马场购些马匹过来,待会我送你们回府。” “这批杀手身手了得,我担心他们去而复返对你们不利。” “我还是亲自送你们回去更放心。” 小星星满脸喜色,拍手欢呼, “耶,我们兄妹三人又能聚在一起啦,好开心啊。” “只可惜,这几日夜哥忙着太皇太后葬礼之事,没有时间。” “不过,今日太皇太后便要安葬,明日他便有时间啦。” “对了大哥,我的两位嫂嫂呢?她们跟你一起回长安城了吗?” “她们留在圣兰城,并未过来。”独孤青川打量着小星星过分苍白的脸色,关切问道, “你身体看上去十分虚弱,可是生病了?” 小星星脸色一黯,将独孤青川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那个,大哥,你要小心点我师父,他不是好人。” 独孤青川俊脸沉了沉,冷声问道, “为何如此说?发生了何事?” 小星星桃花眸中闪过一抹伤感,眼角溢出伤心的泪水,哽咽, “大哥,我小时候被师父种下活人蛊,经常被他催动蛊毒,在梦中帮他杀人。” “我一直以为,那些梦境都是假的。” “直到我蛊毒发作,杀了我的丫鬟。” “我才发现,那些梦境不是假的,都是真的。” 小星星想起惨死的小丫鬟,心里十分愧疚,泪水涟涟, “上次你们住在楚府,师父苏醒后,催动我体内毒蛊。” “此后我便开始做噩梦,还杀了我的丫鬟。” “前段时间,他将我劫走,再次催动我体内蛊毒,令我生不如死。” “欢欢姐费劲心力,好不容易才帮我将体内的蛊毒排出来。” “欢欢姐说,那次我九死一生,差一点就没了性命。” “欢欢姐帮我排出蛊毒时,我失血太多,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小星星望着独孤青川阴沉如水的脸色,抽泣着劝道, “大哥,我曾将师父当成父亲般看待,还想着为他养老送终孝顺于他。” “没想到,我只是他利用的杀人工具” “我……我,我每每想起,便特别特别难过。” “师父不是好人,我担心你和他走得太近,他也会利用你,让你变成他的工具。” “大哥,你以后还是离师父远一点吧,我不想看见大哥你受到他的伤害。” 独孤青川捏紧拳头,紫眸中怒火翻涌。 脸色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从牙缝狠狠挤出几个字, “他竟如此对你,枉为师父!” …… 侍卫们见长欢安然无恙,都暗暗松了口气。 见她胳膊受伤袖子上全是血,纷纷露出担忧的表情。 余墨跑上前拱了拱手,满脸歉意道, “王妃,您受伤了?严重吗?” “对不起,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王妃责罚。” 长欢看了看众人,关切问道, “杀手那么多,且个个武功高强,你们能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谈何责罚?大家情况如何?” 余墨恭敬地回答, “有四个兄弟不幸身亡,有两个兄弟受伤较重。” “我们大家都已处理过伤口,其他人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敌人约有五十人,加上您干掉的,我们一共干掉二十五个,剩下的逃走了。” “因属下担心王妃安危,是以并未继续追赶。” 长欢目光温和地望着所有人,赞许道, “不错,你们以少对多,干的很不错,大家都辛苦了。” “重伤的兄弟在哪儿?让我看看。” 侍卫们搀扶着两人走上前。 一人后背中了一刀,另一人大腿中了一刀。 虽然深可见骨,却并无生命危险。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并无大碍。 长欢亲自帮重伤侍卫查看了一番伤口,并喂了救心丸,吩咐道, “此处不便,大家先忍一忍,待回府后再帮大家好好处理伤口。” “大家有伤的都抹点药包扎一下,大家以少胜多辛苦了。” “另外,牺牲的兄弟按照王府标准好好安葬,并进行双倍抚恤。” “是。”侍卫们恭声应道,满面感激,对她十分信服。 孤独青川深望着长欢对侍卫们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丝毫不顾自己胳膊受伤。 那份淡定从容,临危不乱,仿佛自带光环般,令他深深动容。 长欢嫁给东方玄夜后,满脸洋溢着幸福,美眸中似有星辰大海般熠熠生辉。 行为处事愈发成熟稳重,举手投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王者之风。 难道,这就是嫁给爱情的模样吗? 独孤青川心中酸涩,缓缓垂下紫眸沉思。 余墨对长欢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满面羞愧,biqubao.com “属下不辛苦,应该的,未能保护好王妃,属下心中有愧。” 柳倩兮,柳盼兮,丁香,小荷哼哧哼哧奔上前,望着长欢又惊又喜又担忧。 柳倩和柳盼兮武功高强没有受伤。 丁香和小荷身上或多或少带了一些伤。 特别是丁香,袖子都被鲜血染红了,却坚强地隐忍着一声不吭。 长欢连忙走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丁香,你胳膊受伤严重吗?我帮你看看。” 丁香强忍着疼痛,坚强地摇头, “王妃,我没事,只是小伤,已经上过药包扎过啦。倒是您,没有大碍吧?” 丁香如今武功不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鬟。 聂影带着几名侍卫,驱赶着一群俊马出现在路的尽头。 放眼望去,足足有二三十匹马。 除此之外,还有二辆马车,向这边奔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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