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青川冷冷地看着东方玄夜,俊俏邪魅的脸色一沉。 紫眸中便带了一丝怒气,话语中满是责备,毫不客气数落, “你这个混蛋,你是如何保护她的?” “今日若非本尊路过那边,遇见她被人劫杀,她都不知被抓到哪里去了。” “本尊心甘情愿将她交给你,不是让她跟着你受苦的,而是想让她幸福的。” “你看看她今日伤成了什么模样?差点连命都没了。” “你这个混蛋,难道你良心不会痛吗?” 独孤青川将东方玄夜骂得狗血淋头,差点将他训成孙子。 东方玄夜垂着眸一声不吭,也不为自己辩解,生生承受着对方的怒火。 长欢半路遭劫受伤,他心中比谁都焦急难受,恨不得自己代替她才好。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是他没能好好照顾自己的爱妻,让她受苦受伤。 他心中有愧…… 独孤青川噼里啪啦将东方玄夜臭骂一顿,直骂得口干舌燥。 见东方玄夜一声不吭,顿时有些来气,毒舌本性立刻冒了出来, “怎么?对本尊很不满?本尊说的不对吗?” “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你又何必娶她?” “只可惜她爱的人是你,对你死心塌地,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你。” “否则,本尊怎会忍痛将她交给你?” “而你呢?将她扔在一边不管不顾。” “整日为大容国忙得死去活来,你是想为大容国永垂不朽吗?” “整日忙得像狗似的,还不如你去做了这皇帝方便。” “天天扶持个屁大点的孩子,大容国迟早有一天会败在你们手中。” 东方玄夜深深叹了口气,一脸的郁闷,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骂得对骂得好,我虚心接受。” “今日谢谢你救了欢欢。劫杀欢欢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听欢欢说,那人是极速异能者,武功高强速度极快。” “普通人连其人影都看不见。” “前段时间,对方在夜王府劫走小星星,害她差点惨死。” “此次又劫杀欢欢,害她受伤罪不可赦,本王一定要追杀到底。” “对方一直在寻找江山令,此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独孤青川潋滟的紫眸,扫了扫东方玄夜凝重的桃花眸,淡淡问道, “你先告诉本尊,长欢到底是不是圣女传承之人?” “她到底有没有找到江山令?本尊想听实话。” 而不是被欺骗......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眼底暗潮汹涌,空气似有瞬间的凝固。 东方玄夜略作沉吟,随即点头, “是。她娘曾是前朝圣女,后来因救过楚老将军,被楚老将军收为义女。” “并由楚老将军做主,将她嫁给楚承运为妻。” “上次我在边城受伤昏迷,黑鹰卫找到欢欢。” “提出只要她愿继承圣女传承,便可调动黑鹰卫军为她所用。” “当时欢欢救我心切,在他们的蛊惑下,传承圣女之位。” “此事我每每想起,便觉得是黑鹰卫利用了欢欢。” “他们不过是想让欢欢为他们寻找江山令卖命,成为他们寻找宝藏的工具。” 独孤青川心中的那道防线,因为东方玄夜的坦诚,而消失无踪。 对方真真切切拿他当兄弟,他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俊脸铁青,拍案而起,破口大骂道, “黑鹰卫那帮老杂碎,不是利用长欢是什么?” “如今各个国家各大势力,都在千方百计寻找江山令,妄图开启地宫宝藏。” “历朝历代哪一位圣女不是死于非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长欢传承圣女之位。” “无论她有没有找到江山令,都将会成为众矢之的。” “长欢是圣女之事一旦传开,此后恐将永无宁日。” “你这夜王府的门槛,怕是都将被人踏破,你将如何打算?” 东方玄夜桃花眸深望着他,面色凝重, “我也想到这个问题,得想个法子转移世人的注意力才好。” “我计划,不如让人做个假江山令。” “散布江山令重出江湖的消息,以迷惑那些贪婪之人。” 独孤青川好看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如此甚好,让那些势力狗咬狗互相残杀,免得他们来夜王府找麻烦。” “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必须尽快去做,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另外,我会配合你演一场大戏,让计划更逼真一些。” “那些贪婪之人,统统都去死吧。” 他全然忘了,以前他也曾是千方百计寻找江山令势力中的一员。 如今为了保护心爱之人,心甘情愿与东方玄夜兄弟联手,对付敌人…… 东方玄夜嘴角露出笃定的笑意, “你放心,本王今晚便让人开始布局。” 兄弟俩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两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都露出老奸巨猾的表情,腹黑笑容如出一辙。 东方玄夜抬眸看向独孤青川,面色严肃, “劫杀欢欢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你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 独孤青川亲自站起身,抬起修长的手,倒了两杯香茗。 端起其中一杯,送到东方玄夜面前。 东方玄夜稍稍打量这个院子。 林木管家将此处收拾的窗明几净,十分温馨。 窗户桌椅纤尘不染,配套家具都是上好的檀木。 独孤青川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奢华的房间,感到似乎有点家的感觉。 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细瓷茶杯,理了理思绪,缓缓道, “此人我在十多年前便已认识,人长得十分瘦小。” “喜欢戴着狰狞面目装神弄鬼,武功高强,懂得不少高深莫测的东西。” “我那个圣兰教,便是在他的建议下,建立起来的。” “义父培养的傀儡人,据我义父说也是他的主意。” “用活人或者刚刚死去的尸体培养蛊毒,养成刀枪不入战斗力强悍傀儡人。” “包括之前人为制造出来的疫症。” “还有大容国江贵妃炼制的忘忧丹,都出自他之手。” “此人似乎懂得许多这世上没有的高深之事,行踪诡秘不以真面目示人。” “此人之所以和义父结交,乃是因为义父乃前朝末代皇帝。” “认识前朝圣女,也了解大龙帝国宝藏的一些秘密。” “对方对大龙帝国宝藏,已经达到了痴狂的地步。” “此人暗中结交不少势力,我也曾见过他的真容。” “对了,义父称呼他为牛博士,不知是不是他的真实姓名。” 东方玄夜摸着光滑的下巴,俊脸严肃若有所思, “欢欢在兰若寺见过他男扮女装的真容。” “待欢欢好些后,我让欢欢将其容貌画出来悬赏通缉。” “我就不信,他还能躲到天涯海角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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