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长欢便收集到病人服药后的各种症状。 绝大部分病人服药后,出现了出汗退烧,反复发烧反复出汗等症状。 这些病人的病情基本上能慢慢控制住。 在服用三五天汤药后,身体便能逐渐恢复正常,转入正常人住的避难所。 还有少部分病人,除了发烧寒战,还有呕吐下泻等症状。 这个药方,对这部分人作用缓慢。 针对有呕吐下泻症状的病人,长欢重新调整了药方。 让周旺远安排人另外熬一份汤药,发给有呕吐下泻病症的病人服用。 一夜之间,避难所已经全部搭建起来。 大部分难民都已赶到避难所,有了临时栖息之处,不必再流露街头吹风雨淋。 难民按照病人和正常人分开安置,该施粥的施粥,该发药的发药。 暴雨倾盆,一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还好此时正是六月天不是很冷,否则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当长欢等人处理完疫症病人之事回到定州府衙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众人忙碌了一整夜虽然又困又累,却十分亢奋和欢喜。 毕竟救灾已经顺利展开,只要能将难民安抚下来,持续施救援助。 接下来,便能展开泄洪及修建堤坝之事。 周旺远和李知恩两人亲自提着灯笼,将长欢等人送进定州府衙的大院,点头哈腰细细叮嘱, “王爷王妃早点休息,今日忙了一整夜,一定累坏了,辛苦王爷王妃。” “明日不必起得太小,下官定会早点过去安排好一切。” 东方玄夜面色冷肃,优雅地抬了抬手, “你们也去早点休息,辛苦了。” 完颜察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嘀咕, “真困啊,可累死小王了,这救灾可比打仗累多了。” 这家伙猛然瞪大眼,指着前面惊呼, “我了个去,这里有个吊死鬼?这也太吓人了吧?” 众人吓了一大跳,就着灯笼昏暗的光芒定睛一瞧。 便见烟雨朦胧的夜幕中,一个身姿妙曼的女子,一动不动靠着前面廊柱站着。 夜风撩起她雪白的裙摆和乌黑的秀发,远远看去,确实像极了飘来荡去的吊死鬼。 要是胆子小一点,大夜里看见这阴森诡异的场景,估计得被活活吓死。 长欢和东方玄夜惊讶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 这女人大夜里来府衙干什么? 难道是刺客?亦或是细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完颜察察“刷”的抽出腰间大刀,指着女子大喝, “哪里的女鬼?来府衙干什么的?怕不是来行刺夜王的吧?” 亦初等四个侍卫,柳倩兮等四个丫鬟纷纷祭出武器。 迅速将东方玄夜和长欢护在中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女子似乎刚刚从梦中惊醒,慢慢回过头,露出一张秀美清艳楚楚动人的娇颜。 漫漫长夜,绝色佳人,美的宛如夜幕中的一副画卷。 怎么想怎么暧昧,虽然有些渗人…… 周旺远指着美人,率先惊呼, “南疆第一美人柳如烟,你你你来来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 他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小心瞅了瞅夜王冷沉不悦的脸色。 美人深夜来夜王住处,你说能干什么?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难道是土司王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派来,用美人计攻陷夜王的? 听说柳如烟乃是土司王府的金銮,此次出手还真是大方呢。 周旺远和李知恩惊讶地对视,两人都露出暧昧的眼神。 众人或惊艳,或鄙夷,或疑惑,或愤怒的目光,从各个方向看向绝色美人。 柳如烟袅袅婷婷站起身,不紧不慢整了整身上被风吹乱的衣裙和头上的秀发。 这才姿势优雅对着夜王和长欢,娇娇柔柔福了福身。 用魅惑至极的娃娃音,轻声说道, “奴家参见夜王,参见夜王妃,参加完颜小王爷,参加各位大人。” “奴名柳如烟,乃土司王派来侍奉王爷王妃的奴婢。” “奴能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能读书认字弹琵琶舞蹈,恳请王爷王妃收留奴。” 完颜察察狐疑地看了看东方玄夜和长欢,指着柳倩兮四个婢女道, “你来晚了,人家不缺奴婢侍候,本王看你还是回去吧。” 哪知柳如烟一脸恐惧,“噗通”跪在东方玄夜和长欢面前苦苦哀求, “求夜王和夜王妃不要将奴赶回去,否则,奴会死无葬身之地。” “凡是被土司王送出去的奴,若是被主人退回,都将会死得很惨。” “求求王爷王妃收下奴吧,奴一定好好做事,不会惹主人生气的。”m.biqubao.com 柳如烟说着,美眸中储满泪水泫然欲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如此养眼而又美丽的绝色女子,试问这天底下有哪个男人忍心拒绝? 就连周旺远和李知恩,也看得动了彻隐之心。 长欢此时困得睁不开眼,恨不得倒地就睡。 一个绝色美人对着自己哭哭啼啼,心中莫名有些燥意。 这美人明摆着是土司王送来,安插在东方玄夜和自己身边的细作。 若是留下来,还不知对方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若是不留,这么美的女人送回去被活活处死,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长欢正思忖着如何开口拒绝,便听东方玄夜不耐烦呵斥道, “休要觊觎本王的王妃,她不是你能觊觎的人,因为你不配。” “赶紧滚,别妨碍本王和王妃休息。” “土司王会不会处死你,和本王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快滚!” 长欢:“……” 长欢嘴角猛地一抽,这家伙竟然担心美人觊觎自己? 人家明明是奔着他这个大美男来的好不好? 人家觊觎的明明是他才是啊。 众人面面相觑张大了嘴,如同遭到雷劈般呆若木鸡。 特别是周旺远和李知恩,两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嘴角疯狂抽搐着,拼命憋着笑又不敢笑,忍得好不辛苦。 向闻夜王宠妻如命,几乎达到痴狂的地步。 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柳如烟没想到夜王会如此拒绝自己,也是吃惊地傻住了。 她曾想过一万条夜王拒绝自己的理由。 却从来未曾想过,会有这样一条拒绝自己的理由…… 东方玄夜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抱起呆若木鸡的长欢。 迈开大长腿向卧室方向走去,边走边柔声哄道, “宝宝,这世上坏人太多,只有本王对你才是真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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