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东方玄夜和长欢留在避难所,忙得不可开交。 长欢忙着救治被倒塌的避难所砸伤难民。 东方玄夜则检查所有避难所的情况。 监督官员重新修缮避难所的草棚,防止下雨漏雨或者倒塌伤害难民。 要求官员将避难所的稻草铺的厚实一些,以便难民躺着舒服点儿。 监督官员重新熬粥施粥,按照朝廷要求严格施粥。 那些难民领到筷子立起不倒的粥欢天喜地,对夜王感激涕零。 同时,东方玄夜让范十九将军指派专人看管避难所。 防止有心之人趁机捣乱,再次做出危害百姓之事。 东方玄夜在避难所忙得焦头烂额,长欢则在疫症区忙得上蹿下跳。 帮砸伤病人处理完伤口,又开始检查疫症病人,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药方,抢救重症病人。 小男孩阿坤的娘服完药后,身体已经基本康复。 然而,阿坤却染上了寒症,开始发起了低烧。 小家伙虽然发着低烧,却像个小尾巴般,蹦蹦跳跳跟在长欢身后,观察她为寒症病人治病,看得入神。 小阿坤仰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神医姐姐,你医术这么好,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吗?我长大了能跟你学医吗?” 长欢哈哈大笑,摸着阿坤的小脑袋道, “姐姐不是神仙,和你一样只是凡人。不过,姐姐懂医术。” “以后,姐姐会在长安城建立一所医学院,培养大夫为百姓治病。” “阿坤若是对学医感兴趣,到时候来长安城找姐姐报名学医。” 阿坤垂头想了想,皱巴着小脸问道, “姐姐,学医是不是需要很多很多银子?阿坤家里穷,没有银子怎么办?” 长欢怜惜地望着他清澈无瑕的眸子,柔声道, “姐姐开的医学院,不收任何银子,还包吃包住。怎么样,想不想来学?” 阿坤展开眉眼,开心地笑起来,大声应道, “姐姐,我想来学医,等我长大一点,便来长安城找你学医。” “到时候,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长欢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手指头,望着他失落的眸子道, “阿坤,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只要我们约定好,便不会忘记你了。” “来,跟我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约好啦。” 阿坤高兴地跟着长欢大声念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约好啦。” “姐姐,我不会忘记你的,等我长大一些,便来长安城找你学医。” 东方玄夜修长的身姿,静静立在避难所门口。 深望着与小男孩约定的美丽女孩。 又脏又乱的避难所中光线昏暗,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疫症病人。 然而,女孩身上仿佛聚着一层光环般,让她美得宛如仙子般熠熠生辉,生生将避难所衬托的蓬荜生辉。 长欢抬眸看见东方玄夜,对他展颜一笑,美眸流转, “阿夜,你忙完了吗?我这边还要等一等才能忙完,你先歇会儿吧。” 然而,东方玄夜却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牛皮水袋,拔去袋口的塞子,递到她唇边, “我陪你一起,你先喝点水。” 长欢口里正渴着,就着水袋喝了几大口水,一脸满足道, “夫君送的水就是好喝,甜滋滋的。” 东方玄夜深望着爱妻娇憨的模样,裂开嘴宠溺的笑着,收了水袋递给身后的亦初。 接着蹲下身,自然而然帮她递针递药递东西。 做的熟练而又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避难所的病人们都看得惊呆了。 这对身份尊贵的王爷王妃,贴心为他们服务,丝毫不嫌弃他们,让他们感动极了。 什么是爱民如子?老百姓心中都有一杆秤。 在老百姓看来,能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 能让他们吃饱饭治好病,度过天灾重回家园。 让他们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这才是真正的爱民如子! 比起南疆土司各种苛捐杂税,逼的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受灾时对他们不管不顾,强了不知多少倍…… 长欢和东方玄夜一直忙到晚上天都黑尽,才打道回府。 天晴了片刻,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长欢坐在回去的马车中,和东方玄夜聊起柳如烟之事, “阿夜,那个奸细柳如烟,昨夜在府衙外跪了一夜,淋了一夜的雨。” “早晨病倒昏迷了过去,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暂时收留了她。” “想着等她身体好一点再让她离开。” 东方玄夜立刻警惕起来, “那女人一看就想对你图谋不轨,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你何必多管闲事?” “将她留在身边,岂不是让敌人有机可乘?还是将她撵走更安心。” 长欢满头黑线,捏了捏他板着的俊脸,笑着调侃, “就算她要图谋不轨,也是对你图谋不轨,怎会是对我呢?我和她可都是女人。” 东方玄夜瞅着她冷哼,提醒道, “为何不可?你身份特殊,她想尽办法接近你,不就是想要害你么?” “本王绝不允许任何想要害你之人接近你。”m.biqubao.com “待会回去本王便杀了她,免得她伤害你。” 长欢被他如此重视,心里甜滋滋的,拉着他的手问道, “阿夜,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东方玄夜搂着她的纤腰,亲了亲她的唇瓣,霸道而又决绝, “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儿,也与我无关。在我心目中,我只关心自己的娘子。” 长欢心中感动,靠在东方玄夜怀中,嫣然一笑, “柳如烟是前南疆漕运总督柳州元唯一的女儿。” “柳州元因巨额受贿罪被斩杀抄家后,他的独女柳如烟便沦为教司坊官妓。” “柳州元乃朝廷命官,且是二品要员,据说在职几年兢兢业业为官清廉,为何一夜之间,便收受南帮巨额贿赂?” “阿夜,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吗?若是罪有应得也就罢了。若是被有心人诬陷算计,岂不是一桩冤案?” 东方玄夜的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沉吟片刻缓缓道, “我会派人好好调查此事,若他真是被冤枉,本王定会帮他平反。” 长欢笑眯眯望着他,夸赞, “夫君你真棒,心胸宽广爱民如子,我可真是太喜欢你了。” “其实,我暂时收留柳如烟,一方面确实可怜她的身世。” “另一方面,乃是因为她是东方祭派来的。” “我想借她之手试试东方祭的真实目的。” “想知道,东方祭是否也是冲着江山令而来......” “嗖”、“嗖”、“嗖”…… 马车四周突然传来诡异的呼啸声,夜幕中,无数利箭向马车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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