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娘哭得肝肠欲断,周围难民闻之无不落泪。 长欢靠在东方玄夜怀中,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坠落下来, “大家都说我是神医,为何我连阿坤的性命都救不回来?我算哪门子神医?” “阿坤那么可爱那么纯洁,他说长大后要去长安城找我学医的。” “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找我学医了,他还这么小,才八岁啊。” “这个世界为何充满尔虞我诈?那些人为何如此恶毒?连个孩子也不放过?” 长欢哭得泣不成声,东方玄夜的心抽搐着疼痛,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欢欢,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不可太过自责。” “你放心,我一定揪出幕后使坏之人,将之绳之以法给为阿坤报仇。” 柳倩兮和柳盼兮督促士兵抬着汤药过来,开始为中毒之人发放汤药。 夜卫军自觉奔上前,将汤药贴心地送到病人手中。 长欢激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那么多百姓中毒等着她去救治,现在还不是伤心哭泣的时候。 长欢擦去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开始用银针术救治重症中毒病人。 东方玄夜来到避难所外,大马金刀坐在椅上,厉声吩咐, “将所有分管药材,看守仓库,熬药,及发送汤药之人都找来。” “是。”李知恩立刻小跑着去叫人,很快便将相关责任人找了过来。 这些责任人来到东方玄夜面前,规规矩矩站在东方玄夜面前。 东方玄夜嘴唇紧闭,眉头紧锁,脸上怒气翻腾。 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大气势吓得这些人胆战心惊。 东方玄夜站起身,目光冷厉似刀,一一扫过所有在场所有人。 声音威严,如同淬了冰般寒冷, “是谁在药材中放了东西,想必你心知肚明。” “只要你自己站出来交代幕后之人,本王绝不追究你家人。” “若自己不主动交代,让本王查出来是谁所为。” “本王不但会砍了你的脑袋,还会将你家人发配边疆永世为贱奴。”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一时只听见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众人胆颤心惊低着头,感到身上如同压着一座大山般喘不过气来。 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着,生怕触怒了这个活阎罗,被砍掉脑袋。 夜王一怒,砍掉头颅,这是在难民中流传的一句话。 难民们纷纷涌上前,围在两旁观看夜王现场审问凶手。 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帮助夜王将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完颜察察挥舞着手中雪亮的大刀,适时补了一刀,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做了缺德的坏事,不要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是一定有人知道的。” “若是自己不交代,等着别人将你供出来,那你就惨啰。” “本王不但会剁了你的脑袋,还会在剁你脑袋前,将你凌迟成三千片。” “还记得上次本王凌迟处死的那个谋反之人吗?” “那厮可是血都流尽惨叫三天三夜才死,老惨了,啧啧啧……” 看守仓库之人是个中年男子,面色惊慌脸色苍白如纸。 双腿如同打摆子般疯狂抖了起来。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噗通”跪在东方玄夜面前。 身子抖得如同水中打着漩的落叶般,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王爷,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只求王爷饶了小的妻儿父母,小的愿意承担一切罪孽。” 东方玄夜目光森然,声音充满不容辩解的威慑力。 听在众儿耳中如同打鼓般咚咚乱跳, “快讲。” 李知恩望着中年男子,吃惊瞪大眼睛,哆哆嗦嗦问道, “老边,怎么是你?你一向老实本分,本官才让你看守仓库。” “你为何会毒害百姓,为何呀?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啊。” 老边眼中流下悔恨的泪水,捂着脸哽咽道, “大人,对不起,都是小的错,是小的看守仓库不力,害得百姓中毒受罪。”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下半夜轮到小的看守仓库。” “小的有个好友老王提着猪头肉来找小的喝酒,说是好久没和小的喝酒了。” “小的坚决不喝,因为担心醉酒误事,毕竟小的在看守仓库,里面有诸多药材和粮食等救灾物资,小的不想节外生枝。” “老王说,小的不和他喝酒就是瞧不起他,以后要和小的绝交。” “小的没办法,只好勉强和他喝了两杯,哪知小的喝完酒便不省人事。” “小的一大早醒来,急忙去检查仓库里的东西,发现什么都没少,这才松了口气。” “小的万万没想到,老王会丧心病狂往药材里放东西。” “小的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责罚。” 东方玄夜居高临下盯着瑟瑟发抖的老边,沉声吩咐, “完颜将军,让老边带路,去将老王拘捕前来对质。” “是,遵命。”完颜察察走上前,狠狠踹了老边一脚, “还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老边急忙站起身,带着完颜察察及一些夜卫军,就往外走, “小的这就带将军去,他住的不远,就在附近。” 只是一盏茶的功夫,完颜察察便带领夜卫军,拖着个五花大绑的猥琐男子走过来。 完颜察察一脚将猥琐男子踹翻在地,拱手禀告, “启禀夜王,人带来了。” 老王挣扎着爬起身跪好,局促不安地望着四周,色厉内荏, “你们,你们为何将我抓来?我做错了什么?” 老边瞪着眼睛,指着他气愤填膺, “老王,你昨夜找我喝酒,是否另有所图?你为何在药材中放了一味药材?你为何这么做?” “你可知,你放了那味药材后,导致无数难民中毒惨死?” “老王,我拿你当好友,你竟在我背后捅我一刀残害百姓?” “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你也干得出来?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东方玄夜睨视着老王,声音中充满杀气, “还不赶紧交代?你为何这么做?是谁指示你做的?” 老王吓得打了个激灵,惊恐万状伏地求饶, “大大大人饶命,是是是东街的钱郎中,给给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让让让小的干的。” “他他他说夜王妃开出来的药少了一味药,效果不佳,让让让小的再放一味药材进去效果更好。” “小的真不知道,放了那味药会毒死人。小小小的愿意带着大人,去去去抓捕钱郎中,他就住在东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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