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察察立刻带领夜卫军,在老王带领下,前去东街抓捕钱郎中。 然而,当他们赶到钱郎中家中时,却发现钱郎中一家八口人,尽数被人杀死惨死家中,家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完颜察察赶回来,将钱郎中家中之事告诉了东方玄夜。 东方玄夜略一思索,便淡定宣布, “钱郎中一家人已畏罪自杀,老边看守仓库不力,杖责三十大板。” “老王受人蛊惑居心叵测,杖责六十大板,发配边疆为奴。” “定州府知府李知恩看管不力,罚没俸禄三个月。” 此次虽然没有揪出最后元凶,但此事间接证明了长欢的清白。 长欢等人救治完中毒病人,精疲力尽走出避难所。 便见刚才带头闹事的两个男人,跪在避难所门口向她道歉赔罪, “王妃,对不起,小的之前错怪您了,还请您原谅。” 长欢大度地抬了抬手,声音有些嘶哑, “都起来吧,你们的亲人中毒惨死关心则乱,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她看了看抱着阿坤哭得死去活来的阿坤娘,心头酸涩难忍,低声吩咐李知恩, “李大人,麻烦你安排人找个地方好好安葬阿坤,不要将他和别人烧在一起。” 李知恩看了看哭得肝肠寸断的阿坤娘,急忙应道, “是,下官马上派人去安排。” 长欢走到阿坤身边,蹲下身将一包银针塞进阿坤的怀里。 又拿出帕子,仔细擦去他嘴角残留的血迹。 亲手帮他将凌乱的发丝梳理整齐,拉着他的手轻声道, “阿坤,如果有来世,欢迎你前来长安城找我学医。” “我定会将所有领都传授给你,让你成为天下神医。” “你安心走吧,以后,我会帮你照顾你娘,让她跟着我。” 长欢站起身,对李知恩使了个眼色。 立刻上来两个士兵,抱起小阿坤的尸体往外走。 阿坤娘紧紧抱着儿子的尸体,死也不放手, “阿坤,我的阿坤,娘舍不得你走啊。” “阿坤,我可怜的阿坤,你留下娘一个人以后怎么活下去?” 长欢扶着阿坤娘,泪水打湿了眼眶, “阿坤娘,阿坤已经不在了,让他好好安息,以后,你跟着我吧。” 阿坤娘绝望地望着被抱走的儿子,高一脚低一脚跟了上去,一路哭喊, “阿坤,我的宝贝,娘来送你走。娘再送你最后一程,娘舍不得你走……” 长欢对那两个士兵叮嘱道, “你们安葬安坤后,记得将阿坤娘带回来交给我,以后,我让她跟着我。” “是。”士兵抱着阿坤的尸体离去。 阿坤娘哭着喊着跟在后面,一路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长欢听着阿坤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中酸涩难忍,久久无法平静。 一只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温柔的桃花眸关切地望着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欢欢,你已做的很好,千万不要愧疚自责。” “我已查出下毒之人钱郎中,只可惜,他全家都被杀死灭口惨死家中,最后线索中断。” “不过,此事已帮你澄清你是被冤枉的,也稳定了难民情绪。” 长欢望着雨蒙蒙的天空,无奈苦笑, “幕后之人是谁,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对方做出一件件一桩桩事情,对我们百般阻挠万般陷害,其目的不言而喻。” “无非是担心我们得到民心,对他不利罢了。” “只可惜,公道自在人心,他这样做和自掘坟墓无异。” “就算我们抓不到他的把柄,他也已永远失去民心。” “阿夜,那人在南疆太久,关系盘根错节,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如果想给对方致命一击,除非查出证据确凿的把柄。” “希望此次南疆之行,能一举铲除这个毒瘤,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东方玄夜轻轻帮她将一缕发丝别在耳根后面,傲然冷笑, “嗯,我们一定能铲除这个毒瘤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长欢抬起娇俏的小脸看着他, “阿夜,你还有假江山令吗?有的话给我一个,我想通过柳如烟证明一件事。” “柳如烟的主人是东方祭,派她来接近我,是否为了江山令。” “另外,牛博士和东方祭是否勾结在一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方派出细作来监视我们,我们也能通过反间计去探听他们的消息。” 东方玄夜望着她通红的美眸,眼底满是赞赏, “还有,回去后给你一个。” “也许,东方祭或土司王的目的,不仅仅是江山令,而是整个江山。” 长欢吃惊张大嘴,露出震惊呆萌的表情, “如此,我们岂不是十分危险?” 东方玄夜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轻声道, “我早已派人暗中调查南帮和土司王府之间的关系。” “南帮帮主宋长苏和东方祭来往密切,经常在土司王府长住,有时甚至和东方祭同食同住。” “让我疑惑的是,南帮帮主宋长苏每次主持南帮大会,都会戴着面具。” “宋长苏和土司王府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我一直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也许此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幕。” 长欢抿了抿唇,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宋长苏是土司王的私生子?或者是他养在外面的儿子?” “否则,如何解释宋长苏和东方祭之间同食同住的关系?” “总不能这俩人都好男风,互相喜欢对方吧?” 东方玄夜满头黑线,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小脑瓜中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好男风互相喜欢对方……” 完颜察察领着个有酒窝的娃娃脸甜美少年将军走过来。 完颜察察胳膊搭在人家肩上十分亲热, “小花花,咱们又见面了。有时间咱俩再喝一杯如何?” “上次在天府山庄,本王因为拉肚子没喝过你,这次本王一定能将你喝趴下。” 少年将军一把将完颜察察烦人的爪子扯下来,凑近他笑得人畜无害, “你上次没喝过我,下次也不会喝过我。” “我听说某人上次和教皇陛下斗酒,不但没喝过人家,还抱着人家大腿喊人家亲爹。” “啧啧啧,你看上去比我还老,叫我爹不太合适,我们还是别斗酒了。” 完颜察察目瞪口呆,老脸羞得通红,气得嘴唇直抖。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他不要脸了吗…… 少年将军瞅了瞅完颜察察精彩的脸色,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迈着大长腿走到长欢和东方玄夜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朗声禀告, “末将花迟拜见王妃,拜见夜王。” “十万石粮食现已到达定州码头,还请王爷王妃尽快安排接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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