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个多月的雨终于停了,天空露出久违的阳光。 难民们跑到避难所外,迎接久违的灿烂阳光,期盼着早日重返家园。 站在定州城门外往远处眺望,目之所及皆是满目汪洋。 对于洪涝灾害,救灾不是最困难的,最困难的乃是接下来治理洪水之事。 东方玄夜为左迁配备了几个得力属下,皆是平时管理河道,经验丰富的县下官员。 左迁带领这些下属官员,多次下到乡县,实地勘查并确定现场。 左迁经过多次研究探讨,给出更加详细的治理洪水方案。 详细方案一经确定,接下来便是号召百姓,积极参与到泄洪治水的劳动中去。 东方玄夜和长欢谈起征集民工之事,颇有些头疼, “今年洪灾严重死伤无数,征集劳力恐怕有些困难。” 长欢想起前世历史中那些召集民工之法,建议道, “若将治理洪灾与免除赋税结合起来,便不会那么难了。” “比如,以家庭为单位,累计做满三百六十五日工,便能免除未来一年赋税。” “鼓励有多余劳动力的百姓多出劳动力参加劳动,以家庭为单位按照工时累计。” “不管家庭出几个劳动力,只要一家累计做满三百六十五天,便免除一年赋税。” “累计做满七百三十天,便免除两年税负,以此类推。” “如此一来,治理洪水便不愁劳力力。” “老百姓肯定会踊跃参加,毕竟参加治水还能管三顿饱饭呢。” 东方玄夜闻言大喜,抱着长欢啪嗒亲了一口,欢喜道, “任何难题到娘子面前,娘子都能迎刃而解,娘子真是太棒啦。” 长欢伸出纤纤玉手戳了戳东方玄夜帅得掉渣的脸,抿唇一笑, “我只不过比你们多了几千年的经验而已,我前世从小都要学习历史的。” “隔行如隔山,如何治理洪水,更需要像左迁那样的专业之人。” 东方玄夜一口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啃了一口, “娘子就是棒,为夫真的好喜欢......” 对于治理南疆洪涝水患,朝廷很快贴出征工告示, “某年某月开始,朝廷开始治理南疆水灾,每家每户须派劳动力参加。” “每家必须出一个青壮年劳力参加治水劳动。” “鼓励家中有剩余劳力之人参加治水劳动,工时累计。” “凡是参加治理河道的百姓,只要按时出工,均能保证一日三餐吃饱饭。” “凡是参与劳动者的家庭,工时满三百六十五日,便免除一年税负。” “若一个家庭工时累计满七百三十日,则免除两年赋税,并以此类推……” 此消息一出,难民们都奔走相告,欢呼不已。 对于老百姓而言,只要有机会吃饱饭,只要能重返家园,他们出点劳力算什么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参加治水劳动不但能吃饱饭,还能免除税负。 有多余劳力参加还能累计免除多年赋税。 这些于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东方玄夜亲自带领土司王和左迁,号召百姓参加治水劳动。 长欢则带着柳倩兮等四个丫鬟,明子灿等三位御医,积极救治难民,争取让更多难民早日康复,重返家园。 这天,许久不见的苍鹤来见长欢。 这家伙鬼鬼祟祟左瞄右瞄,生怕遇到东方玄夜,遭到对方冷眼。 长欢见他一副提心吊胆如履薄冰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本来没啥事的,你这样鬼头鬼脑跟隔壁老王似的,反而让人遐想连篇。” “苍鹤,你就不能正常点儿吗?” 苍鹤从柳倩兮身边经过时,分明看见她对天翻了个白眼,从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狗男人,瞧你那点儿出息。” 苍鹤脚下一个趔趄,气得差点栽倒在地。奋力稳住身形,对长欢苦笑, “王妃有所不知,您那位夫君每次看属下,眼神如同带着刀子般,扎的属下浑身是血,实在是太可怕了。” “属下每次见到他,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吓得打哆嗦,属下是真的害怕见到他。” 长欢被苍鹤逗得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 “其实我夫君也没那么可怕吧?你若嫁人成了家,他就不会如此对你了,谁让你一直不成家的?” “苍鹤,有没有考虑成个家?” “我觉得倩倩不错,她以后会传承我的衣钵成为朝廷医女,绝对是个可塑之才,前途无量。” 柳倩兮瞅了瞅苍鹤比猴子屁股还要红的俊脸,撇了撇嘴, “男人只会影响我做手术的速度,我只对手术感兴趣,呵,男人。” 苍鹤被柳倩兮高冷的态度气得不轻,梗着脖子结结巴巴, “我,我,我也不嫁人。呵,女人。” “我娘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 长欢和柳倩兮面面相觑,他说他不嫁人? 苍鹤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辩解, “我我我也不娶妻,不娶妻。” 长欢笑得眼泪横飞,哎哟哎哟叫唤着直揉肚子, “苍鹤,你怎么这么可爱?你以前从未和女孩子接触过吗?” 苍鹤俊俏的脸蛋羞得绯红,比女孩子还要俊俏几分,羞羞答答, “认识王王王妃之前,一直没没没有接触过女孩子……” 他那时戴着人皮面具,容貌平平无奇。 女人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弃,谁又会关注他的存在? 认识长欢后,长欢让他去掉人皮面具露出真面貌。 贴上来的女孩子倒是多了不少,但是他一个都不喜欢…… 长欢有意撮合苍鹤和柳倩兮,谆谆善诱, “没事,以后你和倩倩多接触接触。” “倩倩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她经常在我面前夸你。” 柳倩兮脸蛋滚烫羞得无地自容。 她何事向长欢夸奖苍鹤了? 苍鹤偷偷看了看柳倩兮,见她态度依旧高冷,便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 “那个……这个……以后再说吧……”m.biqubao.com “王妃,我今日来,是有别的事。” “您托花迟交代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一些。” 长欢一下子来了兴趣,连忙道, “走,我们进去说,倩倩,帮苍鹤将军送点茶水进来。” 柳倩兮端着茶水跟进来,将茶水“咚”地一声放在苍鹤面前,撇了撇嘴, “你又不是没长手,想喝自己倒,你可不是客人。” 苍鹤:“……” 他默默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默默喝了一小口。 茶水很烫,心里却拔凉拔凉的…… 长欢强忍着笑意,说道, “苍鹤,赶紧将你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我。” “柳州元当年受贿被砍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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