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到达避难所后,便忙着检查寒症病人。 有明子灿等三位御医在这边坐镇,检查病人治疗重症患者,长欢轻松不少。 原本住在避难所的难民,已陆陆续续离去返乡。 定州城知府每日开通通往不同乡县的船舶,供难民顺利返乡。 免费将难民送回各个乡县,帮助他们重返家园。 左迁下乡泄洪后,不少乡县的洪水开始消退,露出被淹没的房屋和良田。 而这一切,都需要难民们及时赶回去清理。 若是赶的及时,还能抢回部分粮食和财物。 东方玄夜下令,按照各家各户人口数量。 为百姓一次性发放三个月的救济粮,以帮他们度过难关。 除了长欢购买的粮食,及定州城各官员捐赠的粮食。 大容国朝廷从长安城运送的粮食,也陆续到达定州,并发往各个乡县。 如今避难所显得有些冷清,只有疫区还有病人在医治。 再过一段时日,病人们康复后也会陆续离去返乡。 只有那时,长欢在南疆的救疫事宜,才能告一段落。 待东方玄夜安排好治水之事,不知他们能否顺利返回长安城…… 东方祭被长欢打了一巴掌,并未离去。 而是留在避难所,装模作样检查这里,检查那里。叮嘱看守避难所的士兵, “需不定时检查避难所,防止倒塌伤人,空出来的避难所可以拆去。” “是。”士兵们大声应诺,对这位身份尊崇的土司王府世子态度恭敬有加。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谁让土司王府才是南疆的大爷呢? 东方祭还不要脸地跑到疫症区,当着长欢的面对病人们嘘寒问暖, “这些日子,辛苦神医王妃帮大家治病照顾大家。” “待大家病好后,便可以离去返乡。” “不少地方洪水已经退去,定州城已为你们备好返乡船只。” “左迁大人将带领你们治理洪水疏通河道,你们可早点回去打理家园……” 这狗男人讲的声情并茂,病人们激动的热泪盈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么关心百姓,其实只是惺惺作态而已。 明子灿等三位御医不明所以。 见他是土司王府世子,对他态度颇为恭敬。 长欢对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东方祭此货不屑一顾。 从避难所走到外面,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情莫名一阵烦躁。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见东方祭那个阴险男人之故。 长欢今日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她暗暗祈祷,东方玄夜去乡县治水,不要出事才好…… 长欢心中正忐忑不安着,身后突然传出东方祭阴柔的声音, “王妃连日救灾,真是辛苦你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千万别累病了啊。” “王妃用过午膳了吗?在下知道定州城有一家名为得月楼的酒楼。” “菜品极有特色,松茸脆皮野山鸡做的十分美味,吃过后唇齿留香令人难忘。” “不知王妃可否赏光,给在下一个机会,邀请王妃前去得月楼午膳?” 东方祭慢慢走到长欢身后,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 目光贪婪地盯着那道迷人的倩影,眼底露出贪婪、觊觎、算计之色。 面前的女子,不但姿容绝世,且是圣女传承之人。 能指挥黑鹰卫,且能打开地宫宝藏。 无论哪一点对东方祭而言,都是极致的诱惑,让他生出想要征服她的强烈欲望…… 长欢迅速转身,便对上东方祭那双明明含着笑意却阴冷恶毒的脸。 那张脸还有些红肿,还留着长欢扇过的指印。 东方祭立刻换上温和的笑脸,语气温柔而暧昧, “王妃愿意赏光吗?除了用膳,在下还能带着王妃逛逛定州城。” “定州城郊有一座星月山,山上有一座月老庙。” “传说凡是进入月老庙的情侣,定能相爱一生幸福美满。” 长欢如同避开恶心的苍蝇般迅速向旁让了数步。 强忍着再将这个狗男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的冲动,睨视着他严词警告, “东方祭,养不教父之过,你如此下流无耻,你爹知道吗?” “若是不知,我不介意帮他教育教育你。” “你代表的乃是土司王府,一言一行关系到土司王府的声誉。” “土司王教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狗东西,还放出来丢人现眼。” “你家若是没有镜子,难道你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东方祭,请你管好自己的言行,不要动不动便来恶心本王妃。” “否则,本王妃不介意再揍你一顿,你可真够贱的。” 东方祭皮笑肉不笑道, “王妃,你可真是小题大做。” “在下不过想请你用个午膳,尽尽地主之谊,带您游玩一番。” “在你眼中,在下竟成了十恶不赦之徒?” “在下真的很委屈啊,你可真够狠心的,啧啧啧。” 长欢懒得听这狗男人胡说八道,转身便走。 一名侍卫满头大汗从外面匆匆跑过来,脸色焦急, “禀告王妃,不好了,星星郡主出事了。” “她下午和慧慧小姐一起逛街,遭到蒙面刺客劫持,人、人不见了。” 长欢心中咯噔一声,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沉声问道, “星星郡主不是有两个侍卫跟随保护吗?怎么可能出事?” “你们派人去找过了吗?慧慧小姐呢?她也不见了?” 侍卫擦了擦额头冷汗,声音微微发抖, “对方目标乃是星星郡主不是慧慧小姐,慧慧小姐逃回时被我们找到。” “本来是有两个侍卫跟着星星郡主贴身保护。” “奈何街上人太多,双方走在半路走散了。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 长欢心急如焚,转身疾步走进跑避难所,吩咐柳倩兮等四个丫鬟, “星星郡主逛街被不明刺客劫持,你们赶紧随我去找人。” “明御医,麻烦你负责照看避难所的病人,辛苦你们。” 长欢带着柳倩兮和柳盼兮急急往外走,东方祭跟上来道, “定州城鱼目混杂,是不是星星郡主逛街花钱时被人盯上了?” “王妃需要在下帮忙寻找吗?在下在定州城人脉广,可以帮王妃找人。” 长欢边往外走,边冷声拒绝, “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东方祭停下脚步,目光阴冷地盯着长欢匆匆离去的倩影。 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呵呵呵,我的圣女殿下,这才只是开始呢。” “接下来,让你惊喜的事还多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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