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边往外走,边冷静吩咐, “倩倩,你马上去找苍鹤。” “让他动用黑鹰卫的力量找出幕后之人,且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追杀。” “敢动我的人,我定要对方付出惨痛代价。” “是。”柳倩兮领命,骑着马迅速离去。 长欢干脆弃了马车,骑马赶回定州府衙。 东旭和如枫带着两百多名夜卫军,随他一起骑马跟随保护。 长欢骑在马上,随着马儿的颠簸,急速思索着小星星失踪的各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小星星逛街时大手大脚花钱被不明势力盯上,劫持她敲诈勒索。” “第二种可能,小星星被牛博士或东方祭派人劫走,通过控制小星星达到威胁她和东方玄夜的目的。” 长欢很快便否定了第一种可能性, “阿夜前来南疆,不但带来一千夜卫军,且还从通州城调来大量军队。 一般势力不敢铤而走险和朝廷作对。” “毕竟势力相差太过悬殊,引火上身对他们而言并非明智之举。” “那么剩下的便是第二种可能,小星星被牛博士或东方祭派人劫持了......” 此时,他们正经过一片小树林。 长欢敏锐察觉到,阴暗的树林中传来诡异的异动声。 仿佛是许多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 长欢心神狂跳,大声喝道, “不好,有埋伏,结阵杀敌。” 电光火石之间,强劲的箭矢带着疾风,闪电般从两侧的树林向众人疾射而来。 长欢从奔驰的马背上一跃而起,。人还在半空,便祭出宝剑凌空一斩。 一道炫目的剑光当空炸裂,将射来的箭矢纷纷震落在地。 跟在她身后的夜卫军们反应敏捷,纷纷从马背上跃身而起。 挥舞着宝剑,抵挡两旁箭矢的攻击。 “桀桀桀……”树林中突然响起诡异的笑声。 一群黑衣人从树林中飞跃着向他们冲杀过来。 这些黑衣人都有着没有血色的惨白脸庞,瞪着一双没有表情的死鱼眼。 干瘦高大的身上挂着空荡荡的黑袍,手中挥舞着寒光闪闪的砍刀。 一眼看去,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僵尸。 就算是大白天,看上去也分外瘆人。 随着他们敏捷一致的动作,袍子空荡荡的随风飞舞,如同挂在干枯的骷髅上。 丁香挥舞着宝剑,脸色大变,喃喃问道, “他们为何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都一样?一个个白的跟鬼似的,到底是人是鬼?这也太恐怖了吧?” 小荷圆瞪着美眸,满脸不可置信, “谁能一胎生出这么多?就算是老母猪也没这个本事啊。” 柳盼兮一脸惊惧,疑惑道, “难道戴着面具?看着他们,我想起了庙里泥塑的菩萨。” 众人听了这几个丫头的话,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长欢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的任何生机和内力,脑海中浮现出稻草人的模样。 没错,就是又干又瘦,没有生机的稻草人的形象。 或者说,是木偶人的形象。 长欢飞起一脚,狠狠踹向冲在最前头的黑衣人,大喝, “开枪射击,快。” “砰”,长欢抬起手枪,对准冲到最前面的黑衣人就是一枪。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一声枪响,子弹在黑衣人身上爆出一个弹坑。 黑衣人身上既没有流血,也未受伤惨叫,竟然毫发无损。 几乎就在同时,夜卫军纷纷掏出手枪,对准周围的黑衣人连番扫射。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射到黑衣人身上,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个弹坑。 既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痛苦尖叫,更没有人受伤倒地或者死去。 长欢射出几枪之后,连忙收了手枪祭出宝剑,大叫, “我勒个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木头人还是僵尸?” “大家务必小心,子弹伤不了他们。” 东旭和如枫挥舞着宝剑,跃至长欢身边护着她。 东旭急得满头大汗,大声吼道, “保护王妃撤退,保护王妃撤退。” 然而,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挥舞着砍刀围了上来。 长欢一跃而起,迎上前奋力厮杀。 手中宝剑灌注内力,舞出了朵朵剑雨。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宝剑劈在黑衣人身上,如同劈在坚硬的木头上。 只是发出沉闷的响声,并不能伤其分毫。 长欢心中疑窦顿生,焦急提醒大家, “大家务必小心,这群黑衣人虽然没有内力,却刀枪不入。” “子弹宝剑都无法伤他们分毫,我们边打边退,不必过多纠缠。” “是,王妃。”东旭带着夜卫军,与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刀来剑往,战斗激烈,黑衣人双掌有刀,十分凶悍。 丁香,小荷,柳盼兮奋力护着长欢,却渐渐被黑衣人冲散。 柳盼兮被黑衣人一刀拍在肩上,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而起。 东旭一个箭步飞上前,一把将柳盼兮抱在怀中,关切问道, “盼盼,你没事吧?躲在哥后面,哥保护你。” 柳盼兮心里一暖,却倔强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再说吧,我不需要你保护。” “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的如此厉害?” “跟打不死的臭虫似的,太可怕了。” 长欢观察这群黑衣人,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黑衣人打斗动作虽然不是多么变化多端,却胜在永无止境不会力竭,仿佛永不知疲倦般。 而夜卫军毕竟是肉身搏斗,渐渐落了下风,打得有些吃力。 不少夜卫军身上开始挂了彩。 长欢被数个黑衣人纠缠,心里难免有些焦急。 这些黑衣人和他们以前遇到过的傀儡人完全不一样。 傀儡人至少是肉身,还能被消灭。 而这些黑衣人并非肉身,倒像是用硬度极高的木头制成的木偶人。 “木偶人?” 长欢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传说中的偃术,喃喃自语道, “难道这些黑衣人是由偃术制成的木偶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传说偃术制的木偶人,看上去与真人无异,全身只靠楔子控制。” “若能找到对方体内的楔子,便能消灭对方,何不试一试?” 长欢为了证实自己心中的想法,急忙大声吩咐, “过来几个人帮帮我,让我只和其中一个黑衣人搏斗。” “我要看看能否找到打败对方的办法。” “是,王妃。”东旭,如枫,小荷,丁香,柳盼兮急忙奔上前。 将围着长欢的黑衣人引开,只为她留下一个黑衣人。 长欢盯着面无表情的黑衣人,瞬间将内力提高到极致。 提起灌注满内力的宝剑,对准对方的心口,一剑狠狠劈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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